祝邇一把打掉脖頸上來的冰,了張紙巾,對著後視鏡,冰殘留的水漬。
“梁燼珩,你有病啊!”
梁燼珩撕開冰包裝,嗦了一口,“甜。水也多!”
祝邇把紙團砸在他臉上,覺得不過癮,又把紙巾盒砸在他上。
手邊趁手的件,全扔在梁燼珩上。
快嚇死了!
這王八蛋聲音本來就冷,剛才又刻意低,沉了聲線。
祝邇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命喪當場了!
“梁燼珩,有病就吃藥!病沒好就老老實實在瘋人院待著!
不想看病,就在豬圈里跟母豬配種!”
“他媽出來霍霍良民!”
祝邇充分發揮了法律專業學生的優勢,這一分鐘滔滔不絕地罵人,都不帶重復的。
“當初老娘是沖著你說的那些條件才嫁的!媽的,一年了,家仇沒報,還被罰跪了三次祠堂!”
“梁燼珩,你要是個男人,就買塊兒豆腐撞死去!”
“你就是一條酸菜魚,又酸又菜又多余!”
“雖然你噴了好聞的木質香,很高檔,可我還是能聞到一人渣味!”
“還有啊,我今天因為泡了壺茶,很想罵人!所以,我不罵你了!”
梁燼珩想跳到副駕去,奈何Polo太小,空間有限。
他只能先下車。
沒上副駕駛的把手,紅Polo先開出去了。
祝邇翻著白眼,罵了句,“活該!”
梁燼珩看著Polo揚長而去,沖著空氣揮了揮拳頭,不甘心地往地庫出口走。
結果在地庫轉角,看到黃Polo的車位燈。
主駕駛的窗戶是降下來的,細長的指尖,正在抖落煙灰。
指尖收回又出現,變挑釁十足的中指,朝他勾手。
梁燼珩沒去副駕,手搭在車頂,勾著背看,“罵爽了?”
祝邇挑眉,“不爽!”
“我好心好意來接你下班,還給你送草莓,你溜溜罵了我五分鐘。”
一個玩笑,被人連皮帶,罵了個干凈。
祝邇冷笑,朝他吐煙。
不是看在草莓的份上,一腳油門,都快到浣溪沙了。
“上不上?”
“這兒?大白天,你單位樓下,不太好吧?”
祝邇輕啐,“滾!”
梁燼珩抖著肩膀笑,趁不備,搶走的煙。
半瞇著眼睛狠狠了一口,士香煙,很淡,勁兒也不足。
他嫌棄地彈開好遠,上了車。
駛離地庫,見到北宜最的初夏黃昏。
金黃的晚霞中,還有淺紫的稀薄雲層。
很,很壯觀。
像絢爛的油彩畫,來自民間畫家,最輕松的畫筆。
車窗半降,祝邇撐著車窗,問道,“怎麼突然來接我下班?”
梁燼珩喂了一口草莓,“沒坐過Polo,特意來驗一把!”
祝邇輕笑,“比庫里南邁赫強吧?”
“還不錯!”
梁燼珩四打量,“就是在車里陪你睡覺的話,空間小,發揮有限!”
Advertisement
祝邇莞爾一笑,眨著萌萌的大眼睛,“簡單啊,Polo是我的,您去庫里南睡啊,那兒寬敞。”
梁燼珩調低座椅,仰躺著,“去帝景,不回浣溪沙。”
祝邇踩了剎車,側目,惡懟,“干嘛?”
“去了就知道了。”
祝邇輕嗤,“爺,草莓的效用,撐不起您的帝景晚餐。”
“什麼意思?”
“我!不!去!”
紅燈還有二十秒,梁燼珩揪著的袖撒,“去嘛去嘛。”
祝邇覺得惡心,恨不得逃到窗外去。
“老婆,去嘛去嘛~我生日,你什麼都沒送我!”
提到生日,祝邇更覺無語。
梁燼珩生日4月1號,偏他過歷。
祝邇生日7月15,騙是農歷。
兩個苦瓜,因為生日,更顯嘲諷。
“好吧好吧。”
祝邇退了一步,踩著油門,穿過這個路口,直奔帝景。
門看到開到大門口的Polo,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梁燼珩掌心自然地在腰後,“老婆,把你的手表出來,晃瞎他們的勢利眼!”
祝邇沒忍住,笑出了聲。
晃了晃腕子,“我現在的人設是被拋棄的撈,沒帶。”
梁燼珩故作嘆息,“那還憾。”
帝景的經理不知從哪兒得來的信,他倆剛進大廳,經理就迎了上來。
“三。”
梁燼珩嗯了一聲,“去頂樓!”
結婚一年,兩人鮮一起公開面。
起初達的契約,床上百無忌,床下盡量互不干涉。
除了在梁家的事上并肩而站,也只有三次公開面。
第一次是婚後兩個月,趕上周末休息。
他出差在外,不知怎的發了高燒。
在家足足燒了兩天,吃了藥也只能緩解幾個小時。
反反復復,終不見好。
梁燼珩暗夜趕來,抱著去了醫院。
那是第一次,對外公開兩人的關系。雖然是對陌生的醫生。
第二次是春節,大年初三。
夫妻倆去祝家拜年,意料之中地鬧了個不愉快。
梁燼珩見心不好,帶去游樂場瘋玩了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足夠敏銳的拍到關鍵信息。
梁燼珩用了什麼手段沒讓信息出來,祝邇不得而知。
左不過是花錢,或者某種特殊的方式。
揍一頓,打幾拳!
第三次,就是在火鍋店。
梁燼珩強吻,告訴服務員,他們是夫妻。
這是第四次。
出乎意料的第四次。
祝邇坐在黑拉環繞的花香里,聽著後小提琴獨奏。
“我後悔了。”
突然冒出一句。
“後悔嫁給我了?”梁燼珩故意反問。
祝邇勾著他的下,“後悔有錢了沒多來幾次帝景!”
“梁燼珩,這里好漂亮。”
梁燼珩寵溺笑著,著的頭發,“樓下的浴室的落地窗,更漂亮!”
“討厭!”嗔,“難怪你約常溪來這里,哪個初能在這樣的景里,還不答應和好呀!”
Advertisement
梁燼珩變了臉,狠心揪掉幾頭發,朝吹了口仙氣。
“沒良心!”
“祝越說了,常溪是你的初!我這梁太太,當不了幾天!”
“你什麼時候喜歡聽放屁還刻意去聞味了?”
言罷,梁燼珩蠻橫地在手腕上套了個水極好的玉鐲。
祝邇沒有研究過這些,但這種頂級珍品,一眼就能讓人看到非同凡品的價值。
很貴,很值錢!
“干嘛?”好奇,晃了晃手腕,“剛送了六塊手表,又送這個?”
祝邇心想,白月一回來,梁燼珩心虛這樣。
果然,天下烏一般黑。
梁燼珩幽眸暗寂,斂起剛才的玩笑之意。
突然認真嚴肅起來,“答應我,不管將來發生什麼,都把這個留在邊。”
“不能賣?”
梁燼珩嚴肅搖頭,“不能。”
祝邇心頭一沉,覺得不妙。
要跟攤牌離婚了嗎?
祝邇抿,試探開口,“說完了?”
梁燼珩擺手,小提琴婉轉的樂聲消失。
燭輕搖,把祝邇白皙的臉,照的紅通。
“好,我答應你。”
兩人四目相對,沉浸在黑克玫瑰的旖旎香氣里。
“我要正式開始爭奪梁家的話事權。”
“我答應離婚,什麼時候簽字?”
兩人同時開口,剛起的旖旎,一瞬間,然無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