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祝邇要遲到了。
那春宮圖洗了好久,還用了卸妝油。
好不容易清理干凈,前又火辣辣的疼。
抹了藥,才勉強能穿。
這一磨蹭,遲到無疑。
當然,祝邇在浴室洗了多久,梁燼珩就在辦公室打了多久的噴嚏。
讓徐野一度以為,自己老板昨晚在浣溪沙,被太太摁在全是冰塊兒的浴缸里,睡了一整晚。
梁燼珩很強健,除了這樣的理由,徐野實在想不到梁燼珩怎麼會冒。
他甚至還心地給梁燼珩沖了一杯板藍。
遭了梁燼珩幾個白眼。
“我沒冒。”
徐野訕笑,“哥,您這噴嚏再打下去,我就得送您去醫院了。”
“我知道您拖著就是讓嫂子心疼!可我說句實話,嫂子對您這態度,還......”
徐野被梁燼珩眼里出的毒針刺的閉了,聳聳肩,表示您開心就好。
梁燼珩吸了吸鼻子,又了後脖頸,“真沒冒!就是覺,有人在背後罵我。”
浣溪沙的餐廳。
祝邇姍姍來遲。
李姐端來早餐,“太太不舒服啊?”
祝邇搖頭,先給同伴小雨發了信息,說臨時有事,晚到半個小時,讓幫忙擋一擋。
得到OK的表包,才放下手機。
“沒有不舒服。”半瞇著眼睛,咬牙切齒道,“就是昨晚酒喝太多,晚起了一會兒。”
昨夜發生什麼,李姐大概能猜到。
畢竟,昨晚梁燼珩抱著祝邇回來的時,進門第一句話就是讓李姐回去休息,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李姐在一旁笑,太太先生好。
有次半夜起來想喝水,人還沒到廚房,就聽到一些旖旎的聲音。
先生說的那些詞,李姐只聽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更別提配合他的太太。
第二天清早,來到已經打掃干凈的廚房,臉還是火辣辣的。
自那次之後,這家里發生什麼聲音,都在自己房間不出來。
“太太,今天天氣蠻好,可以穿前幾天工作室送來的子。”
“我都洗過熨燙好啦!”
祝邇嘆息,野豬死去。
別說敞口子,這件淺藍的襯,都得扣每一顆紐扣。
底遮了半天,還是能看出來被狗啃過的印記。
沒辦法,只能選了這一件領子稍高些的襯。
出門前,李姐拿給一個保溫桶。
“先生代的,說您快到日子了,讓我煮了些溫經湯。”
祝邇一愣,“今兒幾號?”
“7號。”
“哦。”
接過,照例去拿Polo的車鑰匙。
李姐指著一旁的寶馬鑰匙,“昨兒徐助理讓人送來的,說先生給您的禮。”
祝邇蹙眉,不年不節地,哪門子禮。
“還說什麼了?”
李姐搖頭。
祝邇彈了彈舌頭,“啵”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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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有話直說。”
李姐為難,“Polo連夜被賣了。”
祝邇:......
“先生說,以後買菜,讓我開閃靈!”
祝邇:真棒!
拍了拍李姐的肩膀,“開!那車行車證都在副駕前面的格子里,找個二道販子,賣了它!你放心,我不追責!”
-
祝邇匆匆趕到律所。
“怎麼樣?有人找我嗎?”
“沒有,主任都沒來呢。”
“聽說,一早就去拿合同去了,咱們律所又多了兩個大客戶!”
虛驚一場,祝邇知道是哪兩個客戶,也沒在意。
坐在工位前,嘆道,“我的全勤總算保住了。”
小雨跟浩一樣的好奇。
祝邇的素日里的服雖然看不出牌子,可依然能看出來質。
絕不是便宜貨,也不是商場那些不知哪的只是看起來高大上的英文品牌。
“小姐姐,全勤那仨瓜倆棗,你看的上?”
祝邇撇,“當然!靠自己掙的,干嘛看不上。”
小雨眼尖,看到的寶馬車鑰匙,抱著,撒哀求道,“小姐姐,你發發善心,讓我跟你混吧。”
“我所求不多,CBD商圈的公寓就行,我一人住,面積小點,一百三十平就夠了。”
“一間臥室,一個帽間,多余那個我給小姐姐留著。歡迎您,隨時留宿!”
祝邇給里喂了塊兒巧克力,“許愿請去廟里!您這幾塊錢的香,許上千萬的愿,菩薩聽了都搖頭。”
小雨挑眉,“我還是努力備考吧!”
祝邇輕笑,“中午請你去對面的蘇梅二店,吃頓大餐吧!犒勞一下辛苦的備考生!”
“叩謝圣恩。”
前臺清閑,要奪權的總裁忙碌。
昨晚連夜作畫的梁燼珩真的有使不完的牛勁兒,一直在開會。
線上開完,線下開。
線下開罷,麻煩又來。
梁燼謙給他打電話。
忙狗的梁燼珩很煩,對著祝邇的照片親了兩口才好一些。
電話接通,心又一瞬間跌谷底!
“二哥,有何吩咐。”
梁燼謙坐在掌管梁家命脈的位置上,看著兩份量極不起眼的合同。
心極好。
“老宅媽媽心養了好多年的錦鯉,一夜之間,全死了。”
梁燼珩眉骨一挑,“喲,要給錦鯉爺小姐們辦追悼會麼?
梁家最近怎麼了,又死人又死畜生的,流年不利,虧了德!
畜生的追悼會多大規模,需要祝邇出面嗎?”
“不是你干的?”
梁燼珩拿起屜里的照片,看了一眼又一眼,“是我干的。報警吧,來抓我!”
梁燼謙低笑,“媽媽很生氣,讓你帶弟妹回老宅。”
“你媽媽威脅我媳婦跪祠堂,膝蓋都青了。
我心善,沒老人家一手指頭,也沒去撅老大那還燙手的墳!”
梁燼珩起,走去窗邊,“二哥,祝邇命苦,我也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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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苦又人微言輕的我倆配合家里大小事,不代表我們能隨意被人拿。”
“哦?”梁燼謙幽幽道,“我也知道弟妹委屈了,所以我給工作的律所送去兩份大禮。”
梁燼珩眸底浮出狠厲,手機。
“看來三弟跟弟妹屬實一般,竟然沒告訴你。”
梁燼謙頓了頓,“昨天我在正律所,有幸喝到弟妹親手泡的凰單樅。
不得不說,弟妹手藝不錯!”
換做昨天之前,梁燼珩一定會說,祝邇的手藝,不止泡茶,在別的方面,手藝也是好的出奇。
可現在,他不能這麼說。
“謝二哥打賞的三瓜倆棗!
祝邇只認錢,了可看不上。要想讓念你的好,怕是得翻翻!”
梁燼謙眸悠遠,眼前又浮現被熱水燙紅的指尖。
兄弟鬩墻,王家跟和家那倆蠢貨哪知道,這兄弟鬩墻是老二和老三!
當初要跟祝家聯姻,他也在名單里。
他比老三更早見過祝邇,更早覬覦的。
奈何,老梁不許,老大忌憚。
祝正軍只選爛泥,不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