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邇一怔,沒回頭。
“那我也要。”
梁燼珩在後,笑意藏不住,“要就給你!”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
他把人往懷里帶了帶,扭頭關了燈,“睡吧。”
祝邇在黑暗里睜開清醒的眸子,實在沒想到約克夏是常溪的。
“梁燼珩。”
梁燼珩以為自己的手不夠暖,攏著了。
溫熱的掌心重新覆在小腹,“好點?”
祝邇嗯了一聲。
等了三秒,搭上他有力的胳膊,“你給我講講,你跟常溪的事吧?”
梁燼珩一把推開,側朝外。
祝邇背後一空,哼了一聲。
卷起被子,在下。
梁燼珩上涼颼颼的,又氣又認命地了上來。
“滾!”祝邇怒罵。
“好。”梁燼珩又熱了手,“給個面子?讓我哈一下?”
祝邇:“滾!”
清晨,7點。
祝邇被一陣粘稠的醒,直呼不妙。
掀被而起,尬在床畔。
梁燼珩抖著肩膀笑,掀開被子,看到一抹猩紅。
“你去洗手間,我來換床單。”
祝邇邁著小碎步,收拾爽利出來,床單已經換了新的。
強作淡定,抱起床尾凳上那大團。
梁燼珩床單鋪到一半,手的臉,“結婚12個月,有9次中招!李姐早就習慣了!”
祝邇蹙眉,無從辯駁。
梁燼珩繼續補刀,“要不就跟李姐說,你家暴我,我流鼻蹭上去的。”
祝邇震怒,把床單蓋在他頭上,“蹭你大爺!”
去洗漱,牙膏泡沫遮蓋了角淺淡的笑意。
吃過早飯,兩人一起出門下樓。
徐野等候在地庫,見到,微微頷首笑了笑。
“太太,早上好。”
祝邇記仇,想到在帝景那晚徐野的見死不救,沒什麼好臉。
哼了一聲,打開車門,沒急著坐進去。
“徐野,Polo是你給我賣掉的?”
徐野預不妙,瘋狂甩鍋,“先生賣掉的,賣了六萬塊錢。”
“難道,先生沒轉給太太嗎?”
梁燼珩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對,賣了六萬塊錢,我用來買了。”
祝邇輕嗤,“是得兜著點,不然下垂的話,臉就丟大了!”
側坐進車里,點火,松剎車, 恨不得把油門踩到底,撞死這孫子。
連按兩下喇叭,功把擋在車前的梁燼珩震到一旁。
就在他走過來找說話時,一腳油門,著梁燼珩的鞋尖,開了出去。
梁燼珩看著X3的尾燈,覺得腰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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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了理腰帶,問徐野,“你給我買這,沒下黑手吧?”
徐野舉著三手指發誓,“沒有。”
梁燼珩覺得不舒服,“怎麼覺,又刺撓又風呢。”
“太太代的,說您臉大,天又熱了,讓買涼爽款!”
梁燼珩:......
“多錢?”
徐野這次學聰明了,“您問太太給我轉了多錢?”
“嗯。”
“十八塊!”徐野又補了一句,“估計是記恨在帝景沒幫,讓我下18層地獄!”
這下,梁燼珩的屁,更刺撓了。
徐野打開後排車門,“哥,您請。”
兩人前後上了車,駛離地庫,梁燼珩還是覺得不對。
徐野隔著後視鏡目睹一切,默默打開座椅加熱功能。
又被梁燼珩瞪了一眼,“你是找好下家了?”
徐野訕笑,也正經起來。
“哥,老宅又派活了。”
梁燼珩冷眸明嘲,“給錦鯉爺小姐辦追悼會?”
“不是!”徐野頓了頓,“這次臟。”
梁燼珩折起襯袖口,折了三折,出小臂。
“說來聽聽有多臟!”
“老梁喝花酒,被人拍了照錄了視頻。”
梁燼珩笑出了聲,隨即輕啐了一口,頂著牙,抖個不停。
“我特好奇,他上哪兒找的特效藥!”
徐野不置可否,“這幾年咱們手里這些視頻,都能著老梁把位子給你。”
梁燼珩看著窗外,降下一些車窗,看著這些花花草草,才覺得眼睛干凈了些。
“徐野,你記住,沒有一招必殺的把握,永遠不要提早亮出底牌!”
冷眸狠厲,車窗又升了上去,“走,去給老梁屁!”
城東,茶館。
梁燼珩下了車,看著古古香的茶樓,“真他媽臟啊!”
徐野拎著箱子,跟在他後,走了進去。
沿著木制樓梯上了二樓,穿過狹長的走廊,經過一扇雕花形門。
古古香消失在後。
梁燼珩兩人被帶到一沒有窗戶的房間,刺眼的白就在頭頂。
“梁先生,先坐,我們老板馬上到。”
梁燼珩挑眉,翹著二郎,懶洋洋地燃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他指節扣著桌面,“知道我是誰,就別廢話!”
“錢在這兒,視頻出來,我走人!”
那人微微頷首,關門離開。
不多會,推門走進來一位清俊小生。
細皮的, 穿著一件潔白的白襯,配著一條水洗藍的牛仔和白板鞋。
隔著尼古丁氣味的煙霧,梁燼珩差點以為自己被帶到了GAY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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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嫖男的!”
白襯坐在對面, 一抬手,手下送進來一壺茶,兩個骨瓷茶杯。
“早就聽聞三爺殺伐決斷,老辣狠厲,在下不才,一直想找機會認識一下!”
白襯倒了茶,恭恭敬敬地推到梁燼珩跟前兒。
茶香四溢,是凰單樅。
梁燼珩眉骨一揚, 把煙頭丟進茶湯里。
“不喝茶,只飲!”
白襯下略低,似笑非笑,“800萬!”
梁燼珩朝徐野勾手,銀白箱子打開,一摞摞整齊的鈔票擺在那兒。
“老梁主演的電影,片酬怎麼也得上億!”
梁燼珩又燃了支煙,隨意拿起一摞扔過去,“喏,不謝!”
白襯抿了口茶,“三似乎沒搞清楚,主權在我!”
梁燼珩叼著煙頭,半瞇著眼睛,打火機火苗像在sayhello。
下一秒,箱子里的鈔票就被一寸寸急蔓延的火苗吞噬。
沒一會兒,燒了個七七八八。
梁燼珩椅子後退,笑道,“這冥幣就是燒的快啊。”
徐野歪了歪脖子,也跟著笑。
梁燼珩舒了一口氣,“別下死手,在床上躺一夏天就行!”
徐野踹翻桌子,白襯立馬單膝跪下。
“野哥,野哥,別打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