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連下九流之人都能蒙教化之恩，那麼更別提那些讀書人，可謂功高至偉！
“教授，這廝牙尖利，刁蠻油，教授切不可被他所蒙蔽！”
劉永昌從現場眾人的反應上意識到局面對自己不利，頓時就慌了，忙不迭地沖著白朝恩一躬，急聲辯道。
“蒙蔽？”
鄭飛的眼前一亮，心中暗自竊喜：難道劉永昌認為白朝恩對渭州的教化之功是假的？
果然，白朝恩聞言眉頭微微皺了皺，神間出不愉之。
現場的人們也意識到劉永昌急之下說錯了話，不由得暗中對視了一眼。
“教授，此廝徒逞口舌之利而已，實則五毒俱全，是一個不學無的潑皮無賴！”
這時，一名站在小胖子旁的國字臉年輕人眼珠一轉后沖著白朝恩一躬，沉聲提議道，“是非真偽，一試便知！”
第18章 單挑眾士
“對，這破落戶只懂得吃喝嫖賭，任其吹得天花墜，也不過是一個無點墨的草包兒爾！”
劉永昌此時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口不擇言，激地瞅了一眼為自己解圍的國字臉年輕人，然后沖著白朝恩一躬，“請教授明鑒！”
“沒錯，口說無憑，拿出真本事來，否則就是欺誆教授！”
屋里的人見狀紛紛開口附和著，他們本就不信一個殺豬的屠戶能有啥本事，等著看鄭飛的笑話。
白朝恩于是不聲地向了鄭飛，等待著他的決定。
說實話，他心中對這個看上去頗有幾分文采的屠戶興趣的。
倘若其真的學有所，傳揚出去也是渭州學界的一段佳話，更是其教化渭州之功。
“糟了！”
黑娃等人臉隨之就是一變，憂心忡忡地向立在那里沉默不已的鄭飛。
耍耍皮子也就算了，真要到拿出學問的時候，那鄭飛可就要坐蠟了。
正如劉永昌所說的那樣，鄭屠吃喝嫖賭樣樣通，也就識得一些字，被這些在縣學，甚至州學讀書的學子們一唬絕對會餡。
“切！”
鄭飛心里自然清楚那些家伙們的想法，暗中嗤之以鼻。
他已經對宋代的學和科舉有所了解，與明清時代的八文不同，經歷崇寧興學后，宋朝的科舉考試罷帖經和墨義，著重策問經義和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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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宋的學不僅教授經義和詩賦，還開設了武學、算學、書學、畫學、律學和醫學等科目，也算百家爭鳴，文風興盛。
但科舉考試途徑分為兩大類，一類是詩賦取士，另一類是經義取士，兩者平分秋。
詩賦自不必說，鄭飛腦子里有不后世名家的篇章。
至于經義他也有所了解，雖然不能說有多好，但應付一下眼前這些家伙綽綽有余。
畢竟，只要主題大方向沒錯的話，接下來就看鄭飛的皮子。
別的不說，他比常人有著千余年的文化積累，首先眼界一項就能秒殺現在的學子，其銳利新穎的立意不是其所能比擬的。
當然，鄭飛肯定不能暴自己的真實想法。
見大家紛紛面幸災樂禍的神，他于是眉關鎖，故作深沉，擺出了一副為難的模樣。
“我就說吧，這殺豬的破落戶能有什麼才學，不過誆人罷了！”
見此形，人群中頓時有人不屑地說道。
“欺誆教授，可惡之至！”
其他人隨即跟著嚷嚷起來，料定了鄭飛是個草包。
白朝恩的臉逐漸黯淡，眼神中浮現出一縷失。
他還以為眼前這個屠戶能給他帶來驚喜，豈料是個不學無之徒。
“教授，學生愚鈍，才學淺薄，雖不愿爭強好但為表心中求學之志，愿意一試。”
鄭飛敏銳地注意到了白朝恩的這個細微反應，知道時機已到，于是上前一步，鄭重其事地沖著其一躬。
“哦？”
白朝恩的臉上浮現出詫異的神，萬萬沒想到鄭飛竟敢應諾。
“這廝是要拼了？”
劉永昌等人紛紛驚訝地向鄭飛，原本眾人還以為鄭飛要打退堂鼓。
“完了！”
黑娃一行則暗中哀嘆，覺得鄭大人肯定是昏了頭，只要那些讀書人出題一試，他可就要餡了。
“你之所長為何科目？”
白朝恩覺得鄭飛神淡然，并沒有毫的慌，于是眼睛一瞇，不聲地問道。
他倒要看看這個先前驚了渭州城的屠戶究竟有何本事，竟敢在他的面前接下眾學子的挑戰。
“教授明鑒，學生平時以明長者為師，所學斑雜，并無所長科目。”
鄭飛想了想后，躬向白朝恩回道。
明長者，指的是那些有學問的人，可以是經義，可以是詩賦，還能是其他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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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豈不是一竅不通？”
現場響起了一陣譏笑之聲，輕蔑至極。
“所學斑雜？”
白朝恩的眼前則亮了一下，忍不住再次打量了鄭飛一番。
表面上，這看似是鄭飛的自謙之詞，但轉念一想，豈不是意味著鄭飛學貫各科，無所不能？
“呃？”
鄭飛注意到白朝恩向自己的眼神怪異，猛然間意識到了不妥之，心中無奈地搖著頭。
這倒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實話實說，以他所接的知識確實對學的東西都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