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支所到之、🔪無度的上帝之鞭,臨安城上下登時陷了惶惶不可終日的巨大恐懼中。襄外據天險地勢,有雄兵屯駐,更有郭靖夫婦等諸多武林豪俠協助防守,在這支蒙古大軍面前也連一天都沒能支撐下來,兵微將寡的臨安豈不更是難當一擊、覆滅在即?
可憐漢家苗裔、華夏貴胄,眼看就要冠淪喪、被發左衽矣!
病急投醫之下,黔首百姓、文武弁們把最后一線希寄托在滿天神佛上,有請道士開壇作法召喚天兵天將黃巾力士下凡的,有讓和尚念經打醮請毗沙門天王發神兵救援的,至于十字寺的白景士、祆教的穆護、天方教的阿訇、挑筋教的拉比、尼教的慕阇,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扯到前臺各展神通。
“太初有仙姬,名雅,諱典娜,銜甲而生。曉,會人事,善出,星弄斗。凡二百載,必以靈魄就世,假凡胎而活……”西子湖邊的父老早就把雅典娜當了本地的土地娘娘,抬著豬頭念著《智慧主創世經》,浩浩傲赴沙克圣域神廟,向紗織圣和常大教主泣陳,務必召來‘青銅五小強’大破韃虜,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此事斷斷不可行!”若天仙卻又冷若冰霜的‘紗織圣’一口回絕了父老們的提議,理由乍一聽倒是像那麼回事的:“廬山五老峰的封印最近失效了,潘多拉魔盒已被打開,神的圣斗士們正在遠征冥界,目下實在不出人手援助臨安圣域。”
“上邪(天哪)!!!!”父老們的幻想如皂泡一般破裂了,紛紛以頭搶地,鼻涕與眼淚齊飛,齜牙與咧俱現,前陣子常教皇還弄來一幫子昆侖奴和倭人在神廟里公開展覽,說八十八位圣斗士遠征地城世界的邪神‘蛛后羅’大獲全勝,這些黑炭頭和矮腳虎都是圣戰中俘虜的蛛后信徒‘黑暗靈’與‘大地’……這才幾天啊,圣斗士們又傾巢出圣戰去也,這這這……這雅典娜娘娘也未免太窮兵黷武了吧!!!
“有什麼好擔心的?不過按死一群螞蟻,無所謂用大拇指還是小拇指。”常大教皇見火候差不多了,而出把脯擂的山響:“有俺在,怕個甚!”
Advertisement
當晚,一張紅的短箋送到了蒙古軍隊的大汗金帳之中。
‘聞君有大好頭顱,才智辯聰,世所罕匹,不勝心向往之。
今夜子正,當踏月來取。君素雅達,必不致令我徒勞往返也。’
牛油火把里出來的燭,將紅的紙張映一種曖昧的暖,也使那驕傲的幾乎破紙飛起的字跡看來更飄逸瀟灑。短箋的落款沒有花押名,只蓋著一個殷紅如的石鼓文印章——‘為了大地的,與正義’。
信紙上彌散著梔子花的香氣,一種縹緲而富有詩意的香氣。
“古人以漢書下酒,本汗今日以此戰書下酒,豪直追古人矣。”蒙哥汗著這封戰書,一口仰盡金杯中的馬酒,連呼痛快。
別看這個韃酋材壯實的幾乎可以拿羊骨當牙簽,乍一看像個椎魯野蠻的大老,實際上他相當秀,文墨通不說,還是整個東亞地區極數對歐幾里得幾何學頗有研究的業余數學家。
“東南盛地果然人杰地靈、文風薈萃,居然可以把這麼囂張、卑鄙、可惡的挑釁,寫這麼溫、文雅、禮貌的文字。”蒙哥汗風度翩翩地詢問前來遞戰書的南人使者:“給本汗寫信的這位大俠,到底是何奢遮人?要代清楚哦,說一樣,莫怪我把你拿鼎烹了下酒!”
這位蒙古大汗當年曾隨拔都的長子軍西征歐羅,活捉過欽察首領八赤蠻,橫掃過俄羅斯全境,兵鋒直抵多瑙河畔、城下,一輩子也不知道打了多仗殺了多人,上積累的殺氣簡直比漿糊還厚重,兩只大而混沌的牛眼只是微微一瞪,就把細皮的南宋來使嚇得雙煮了面條。
看到南蠻子如此缺乏膽,營帳一群野般野剽悍的蒙古武將充滿優越地哈哈大笑起來。
“他他他……他他他常凱申……”使者驚慌而恐懼地看著營帳咕嘟咕嘟沸騰冒泡的巨型銅鼎,湯水里面翻滾不休的骨棒塊讓他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一樣:“……他他他是圣域神廟的教主……”
著子聽完使者斷斷續續的描述,蒙古長生汗威嚴剛毅的赤紅臉被氣了硯臺的。
“昔日金人攻打汴梁,趙宋家罷用戎臣宿將,反而信賴騙子郭京能請來天將守城,結果徽、欽二帝都給金兵擄了去——我原本不信世上會有這麼傻缺的皇帝,現在看來,南國天子還真是一脈相承……”蒙哥汗仰天長嘆,時無英雄遂使豎子猖狂啊:“好!很好!南宋小朝廷竟敢讓怪力神、誑黎元的騙子來侮辱騰格里的寵兒、黃金家族的天驕!本汗若克臨安城,必當赭城剖赤,犬盡誅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