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京趕考的書生,經過了一片好長好長的墳地,他走啊走啊,總也走不到盡頭,又又怕,這時候,一個老婆婆出現在書生面前,問他要不要喝口水。書生害怕之下,沒敢喝墳地里的水,搖頭只說不,老婆婆聽到他肚子咕嚕嚕的,于是問他要不要烙好的大餅,書生實在太了,道謝后接過了大餅,邊走邊吃。當他吃下第一口的時候,發現左邊的耳朵聽不到聲音了,吃第二口的時候,右邊的耳朵也聽不到了,第三口第四口之后,他的眼睛也看不到,直到吃了十口,書生的臉上,只剩下了一張,鼻子眼睛耳朵全都不翼而飛!”
徐言講到這里,微微頓了頓,旁邊聽故事的年們同時咽了下口水,那個李姓年挑釁地站在徐言對面,撇了撇,雖然兩有些抖,依舊做出對這個故事一點都不害怕的樣子。
“當書生將吃掉了一半的大餅翻轉過來的時候……”徐言的聲音變得更沉,有些森地說道:“那半張餅上,出現了他自己的臉,他正拿著自己的臉,當做大餅在吃。”
有些嚇人的故事,尤其是在墳地旁邊,周圍的年們都被嚇得不輕,那個李姓年就在徐言的對面,這時候被嚇得臉都白了,卻還在裝作鎮定。
徐言笑了笑,轉道:“我也覺得沒什麼嚇人的,這世上哪有鬼啊,張家婆婆今天早上講完這個故事之后,我還笑話說一點都不嚇人……”
在徐言轉說出這句話之后,他后的李姓年連牙齒都開始打了,臉上蒼白得不見半。
徐言的故事的確不算嚇人,可是東街的張家婆婆三天前就死了,今天早上為什麼還會說故事!
背過去的徐言,從懷里掏出了什麼,了自己的腦袋,忽然轉過來。
他手里正拿著一張大餅,大餅上有一個豁口,那豁口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咬掉的,可是形狀并不是人類的能咬出來的,有些狹長,豁口的邊緣還遍布著長長的牙齒痕跡。
“奇怪,我的大餅,被誰咬了一口?”
徐言疑地低頭看著自己的大餅,而后面無表的抬起頭,對著面前的李姓年茫然問道:“你知道麼?”
第3章 視而不見
“哇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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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姓年被面前詭異的一幕嚇壞了,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轉就跑,跌跌撞撞地逃向臨山鎮的方向,徐言能看到對方的子已經出現了水漬,還能聞到一臭味。
因為李姓年距離最近,徐言的故事他也聽得最是真切,甚至大餅上的古怪缺口他都看得最清楚,這才被嚇得最重,其他的年雖然也被嚇得不輕,還沒到嚇跑的地步。
“想起來了,是我家小黑咬了我的大餅。”
咬了口大餅,徐言對著邊的年們囫圇說道:“走啦,進山吧,剛才記錯了,畫餅的故事不是張家婆婆講的,是我師傅早上說的,一點都不嚇人,張家婆婆被埋在土里了,講不了故事了。”
聽到徐言這麼一說,其他的年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剛才還真被徐言嚇得不輕。
做鐵柱的年苦笑了一聲,道:“徐言,你記就不能好點麼,真要是張家婆婆講的故事,我都要跑了。”
“是呀言哥哥,你的故事嚇死小花了!”
做小花的小娃拍著心口抱怨,隨后一群年人這才有說有笑的進了山,只不過聲音都得很低,害怕驚走了那些的野兔。
吃著大餅,徐言面無表的穿過了一團從一座墳塋中飄出,而且別人本看不到的黑影,他角扯出一苦笑,低語著:“鬼?誰信呢……”
之所以從九歲開始便與豬為友,之所以將自己想象一頭豬,徐言的苦衷,除了老道士之外,別人并不知道,因為只有道觀豬圈里的那頭小黑豬,才會對偶爾出現在面前的鬼魂視若罔聞。
當自己是頭豬,徐言為的,是練就出視而不見的本領!
如果不能無視那些魂鬼,徐言恐怕早就瘋了,那是一個年的孩子,一個能看到鬼與無常的孩子,一個被眼中的異象折磨了多年的孩子,唯一能自保的手段而已。
六年的磨礪,徐言已經當真能視而不見了,至在他不想看到的時候,他的目里會自忽略過那些飄來飄去的鬼魂,在徐言看來,這全都要歸功于那頭總也長不大的小野豬。
乘云觀里不止徐言是個異類,連那頭長不大的小黑豬都是異類,但是山里的野豬可不會長不大,年的野豬,即便是猛虎遇到都要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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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里不但有野豬,還有虎豹財狼。
老墳山屬于萬恒山脈的分支,這里距離臨山鎮并不遠,沒人真敢獨自進深山,只有結伴,才能保證安全,如果一個人面對一頭老虎或者豹子,即便是強力壯的漢子,也難逃口為食的命運。
對于一群年人來說,老墳山實在太大了,除了朝南的小半片山坡是墳地之外,其余的地方全都是荒林,越往深,樹木也會越加高大,有些山坳里甚至能被樹蔭遮蔽住,看起來森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