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荊羽仍是悶悶不樂的睡在床上,雖然陸云萱在旁不斷開導,但是他依然不聞不問,閉起眼睛佯裝睡。
陸云萱對這個師弟極為頭疼,荊羽的子極為倔強,而且又非常的有主見,自己認定了的事,就算是十匹馬也拉不回,反觀秦歌就好多了,雖然秦歌子也有些倔強,但是他對一眾師兄、師姐是極為敬佩的,眾人所說的話他也會牢牢的記在心里。
“師弟,你再不理我,我走了啊。”最后,陸云萱著實是沒有辦法了。
“不要。”荊羽聽聞陸云萱要走,趕掀開被子,說道:“師姐,你要是走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陸云萱見荊羽氣鼓鼓的,覺得有些好笑,寬言說道:“師弟,你還在生師傅的氣啊,你這倔脾氣真應該改一改了。”
荊羽氣呼呼地說道:“爹爹就是看我不順眼,為難于我,容不得我有任何與他相左的想法。”
陸云萱搖搖頭,道:“你這般聰明,師傅喜歡你還來不及呢,又怎會看你不順眼呢?”
荊羽“哼”了一聲,說道:“本來就是,就像今日,那秦歌進青蓮宗僅僅三個月,而且資質又是那般的差,爹爹竟然說他對道的領悟高過我。”
陸云萱笑道:“秦師弟與你說的都不錯,但是你子高傲,說出來的話措辭激烈,你也知道師傅最不滿的便是你這一點了。”
荊羽有點不滿地說道:“爹爹酷鉆研儒家學問,崇尚中庸之道,卻不知他自己思想那些儒家偽學所害,變得像現在這般的迂腐。”
陸云萱眉頭皺了一下,言語有些不悅地說道:“師弟,你怎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來,要是被師傅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訓斥你一頓了。”
荊羽癟了癟,話到了邊,再次將它咽了回去。
陸云萱搖了搖頭,準備往屋外走。
“師姐?”
“嗯?”陸云萱回過頭來,說道:“師弟,有事麼?”
“師姐,你今后會離開我麼?”
陸云萱噗嗤笑了出來,道:“師弟你怎麼會問出這樣的話來,只怕等你長大了之后,有了自己的人,就會將師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荊羽忽然語氣凝重起來,說道:“師姐,我不會忘了你的,你對我的好,我永遠會記得的。”說到此,他有些靦腆的低下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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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萱道:“師弟,現在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我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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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玉虛殿
飯間,青松出奇的來到止水峰上與一眾弟子共進晚餐,這倒讓止水峰的眾位弟子有些拘束,這幾年來,青松一直都在青蓮大殿與玄青子共同參悟道法,很來過止水峰,就連傳授道法之事也都是全權給衛。
用罷晚飯過后,青松將一干弟子留了下來,他還特地詢問了秦歌的修道況,對于秦歌的狀態,他并未表現出過多的憤怒與失,反而說了幾句鼓勵的話,秦歌日后加倍努力云云。
而對荊羽則是嚴格多了,得知荊羽這些時日疏于修道,他氣得火冒三丈,揚起手來便要打,被一眾弟子攔住后,他才作罷。
當下,荊羽便哭著跑了出去,其他人忙去追趕,而衛則被青松住,有事相商。
廳中只剩下青松與衛兩人,衛乃是青松最為依仗的弟子,是以對他也是最為放心,且他為止水峰一脈的大師兄,事無巨細都要由他去辦。
燭搖曳,形單影只,青松也不似人前那般強的姿態,更像是一個無助的父親,在談話間他明言指出要衛多加管教荊羽,止水峰弟子之中要數荊羽最為聰慧,對于道的修煉有著極高的天賦,是天生的修道者,但是他格倔強,說一是一,就算是錯了也會一錯再錯下去,而且他言行過于偏激,一著不順,便容易誤歧途。
反倒是秦歌,青松對他甚是放心,雖然他資質差些,只要日后勤學苦練,縱然是做不棟梁之才,至也不會誤歧途。
這一席話談完,已是半夜三更,止水峰的其他弟子也已經睡了,而荊羽也被眾人追了回來,此刻他也沉沉的睡了過去,睡夢中還在喃喃低語著。
青松在他房前站了許久,也將他夢囈之詞聽了個大概,無非是一些不滿的話,青松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良久才離去。
衛目送著青松遠去,心也是五味雜陳,這對父子間的恩恩怨怨不是他這個外人能夠化解的了的。
這師弟對止水峰上的每一位師兄都比較親昵,唯獨對自己父親青松仿佛是前世積了仇一般,自荊羽懂事以來,他便對自己的父親有諸多不滿,長大之后這對父子之間的代越來越深,分歧也越來越多,雖不至于反目仇,但也比這好不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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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婆娑,明月高懸,淡淡的清輝普照,將這蕭瑟的深秋點綴的更為孤寂,遠的青蓮大殿燭火忽明忽滅,而且從其中約傳來幾聲嘆息。
又是一日清晨,秦歌早早的起了床,在屋中修煉了兩個時辰,如今他已來到青蓮宗半年時間,這半年時間中,他單薄的子也開始長起來,而且又加之修煉道法,如今他已經快長到與衛的肩膀般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