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
一連串清脆的踏水聲從江面傳來,秦牧一路踏江而過,很快踏水奔出兩里多地。
他的嘯聲越來越快意,瀟灑無拘束,有如天樂傳來,仙班奏曲,龍和鳴,他的腳步也是坦無拘束,縱恣意,在江面上撒歡一般狂奔!
江面,微風徐徐波紋陣陣,年步履快得驚人,很快從涌江的這一岸奔到對岸,然后踏江而回。
瞎子拄著竹杖立在江邊,江風徐來,吹瞎子的白發,這老者聽著江心傳來秦牧的嘯聲,輕輕頷首,出笑容,突然高歌道:“兩岸猿聲啼不住,風蕭蕭兮寒!牧兒,你著屁在江面上撒歡狂奔,腚游江,不覺得冷嗎?”
江心傳來一聲驚呼,秦牧噗通一聲跌水中。
過了片刻,年游到岸邊,紅著臉干子,穿上裳。
他剛才江邊頓悟,得意忘形,渾然不記得自己上不著一縷便縱飛躍,踏江而行,這一路江面狂飆當真是清清涼涼,腚游江。
“幸好瞎爺爺看不到……”
秦牧整理好衫,猛地抬頭,只見江邊的樹林里馬爺啞聾子等人統統的站在那里,甚至連司婆婆也過來,還有村長也被擔架抬了過來。
秦牧臉騰地紅了,吃吃道:“婆婆,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
司婆婆噗嗤笑道:“牧兒,你的屁我們看過的次數多了,還有什麼可害的?我們聽到你的嘯聲,元氣充沛,這才過來看看。”
村長咳嗽一聲,道:“牧兒過來,你被五個靈胎境界的武者追殺,難保留下患,讓藥師幫你查查。”
秦牧走上前去,藥師細細檢查一番,搖頭道:“沒有大礙,都是皮外傷。”
村長也檢查一番,示意他可以離開,秦牧則立刻被屠夫去訓練刀法。
屠夫對他五千多刀才打敗曲師兄很不滿意,更不滿意的是最后用劍殺了對方,因此要狠狠的調教他。
“村長發現了什麼?”藥師走到村長的擔架旁,目看著正在生龍活虎的與屠夫比拼刀法的秦牧,低聲問道。
“他的元氣修為,進境嚇人。”
村長也不瞞,道:“非常快!從昨天到現在,進境幅度之快超乎想象。我剛才聽到他的嘯聲,乃是元氣與頭共振才能發出的聲音,約帶有神魔之音,別說他還沒有破靈胎壁,即便是靈胎壁的武者也無法做到神魔共鳴!倘若我是他這樣的普通人,元氣修到他這一步,需要二十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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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江面長嘯,元氣與頭共振,不自覺的發出嘯聲,但是嘯聲中被他不知不覺間融合了自己在峽谷跡中聽到的魔音。
更為奇特的是,他昨晚仔細揣黑暗魔音的同時,也將跡眾神的神音聽在耳中,記在腦海里,神音的每一個細微波都被他知。
因此他的嘯聲,自然而然的也融了神神音。
這落他人耳中沒有什麼,聽不出其中的奧妙,但是落村長耳中那就非同小可了,被他聽得真真切切。
“神魔共鳴?”
藥師嚇了一跳:“他是如何做到的?而且,一夜之間便擁有了普通人二十年的功力,未免太恐怖了,難道真是四靈的作用?”
村長搖頭:“四靈雖然可以提升他的和元氣,但是不可能提升得這麼快。”
藥師思索道:“莫非牧兒是天生奇才?他生來就是修煉的材料?”
村長皺眉道:“天生奇才為何還是普通人的質?天生奇才的應該是靈才對。而且,神魔共鳴,哪個奇才能夠做到?”
藥師問道:“他的嘯聲中有神魔共鳴,到底是好是壞?”
“不知道。”
村長道:“我從他的嘯聲中聽出神魔共鳴,神音魔音相互征戰殺伐,很是激烈,但是好是壞我便不清楚了。”
藥師目閃,道:“他嘯聲中的神魔共鳴,這神音魔音是從哪兒來的?”
“不知道!”
藥師頭疼起來,村長也頭疼起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因為想不通的事而頭疼了,自從他們收養了秦牧這個從上游飄下來的小男孩,他們想不通的事便越來越多了。
夜幕降臨,殘老村很快陷黑暗,秦牧睡在外屋,司婆婆睡在里屋,睡到半夜,秦牧腦海中不自覺的傳來幽暗的魔音,接著神音響起,神音魔音相互攻伐,沒過多久,聲音越來越吵,越來越響。
那種神魔共鳴的聲音漸漸在他腦海中化作黑暗與明相互爭鋒,廝殺慘烈,秦牧覺得自己仿佛沒有了形,變了漂浮在神魔之爭上空的靈魂,呆呆的看著下方廝殺征伐的黑暗和明。
黑暗與明相互戰的地方,像是他昨晚在峽谷跡中所見的形一般,不過更加壯觀,更加浩大,黑夜如同手,連續刺穿明,明猛然發,掃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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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秦牧看清那明和黑暗到底是什麼東西,那黑暗中竟然是無窮無盡的魔神,水一般涌向明,魔音也不是單純的魔音,而是億萬魔神的吶喊!
而明也是一樣,汪洋般的神明,披金鎧甲,正在與涌來的魔神廝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