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恢不理這茬,又拿起一把繳獲的單刀,與那豁了口的單刀兩相對比,嘖嘖嘆道:“不尋常,不尋常……那白鼠招供說那些人是差,我看,何止是差,就是軍。”
佘定一拍大,吆喝道:“又怎樣?就算他娘的是軍。我看這狗屁軍比平時我們殺的那些普通護衛也沒什麼兩樣嘛!”
“這次不是死了兩個兄弟了嗎?”史恢道:“這麼多年了,我們哪次吃過這樣的大虧?”
佘定一愣,又想到那兩個死掉的兄弟,眼眶一紅,哭道:“我可憐的兄弟啊。”
一邊哭,一邊拍開一壇酒往地上灑。
“老六,你喝多喝點……”
史恢聽著這碎碎念,又想起審問白茂時得到的那些消息,有差到牢里提了一個心狠手辣的年輕人出去……
就是這個年輕人,只一劍就刺死了老六?
他轉頭看了一眼天,只見落日在戴山的山頂只留下最后一抹余暉,天又要黑了。
史恢不由再次喃喃道:“魚鷹還沒回來啊。”
“是啊,咋還不回來?是不是逛窯子去了?”
“老蛇,魚鷹怕是沒了。”史恢沉著道:“那小子不簡單的。”
“你說啥?”佘定道:“那我們江浦十八怪不是了江浦十五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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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十三個。”
聶仲由摁著一個水匪的,利落地一刀劃過,抹了對方的脖子,又見那邊有兵士也干掉一個。
他這邊也是十三個人,除了劉金鎖以及十個兵士,還帶上了李瑕。
李瑕腳上的傷還沒好,但沒有傷筋骨,并不影響走路。
此時他提著一把單刀走在聶仲由旁,頗有興趣地看著聶仲由是怎麼指揮人襲一個寨子。
先拔掉兩個風的水匪、再布置人手封鎖出路,其中有三名弩手散在后面防止有意外,其他人包圍寨子的大堂。
說起來簡單,但整個過程中聶仲由只靠肢作就能指揮十二個人有條不紊地同步行,這是很難的一件事。
一般人肯定是做不到的,這世上許多人連帶兩三個家人出門旅游都會一團、弄得飛狗跳,談何指揮十二個人?
比如誰走的快了,聶仲由一個眼神就能命令對方止住;比如聽到一點點靜,就能猜到水匪們此時的況,及時做出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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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劉金鎖這種無腦大漢,在聶仲由的指揮下都能跟上團隊的節奏。
這種指揮能力絕不是聶仲由從哪里學習來的,而是經歷生死而自然形的寶貴經驗。
李瑕在學習他這種經驗。
他很認真地把所有細節都記在心里,準備反復揣……
他們已悄然走到了水寨大堂外。
劉金鎖提著槍,半蹲著子躲在門旁。
聶仲由選了一個最好的位置站定,保證他能看到堂的況,堂的人卻看不到他。
然后他高舉著手,比劃了一連串的手勢,最后著嗓子哼唧了一聲。
“哎喲……”
李瑕吃了一驚。
那是一聲極的人的聲音,他實難想象竟是從聶仲由里發出來的。
“哪來的人?!”堂中有人大喊道,聲音很興,“我出去看看……”
便見一個漢大步向堂外走來。
他子才出大堂,劉金鎖猛地一撲,手中長槍連刺,頓時把這漢捅了好幾個窟窿。
“手!”聶仲由暴喝一聲。
“殺!”
“爾等小賊已被包圍,還不快束手就擒!繳械不殺!”
兵士們大喝著,沖進堂中。
雖是說繳械不殺,實則聶仲由本沒打算留活口,那些沒反應過來的水匪還在發愣,兵士們沖上去三刀六便把他們捅死。
“走啊!”有水匪大喊道……
廝殺了一會,七名水匪殺出大堂。
聶仲由早有預料,外面三名弩手馬上圍上。
弩箭激,空了一支,另兩支倒兩名水匪。
僅剩五名水匪奔向寨子后方。
“后面有個馬廄,他們想騎馬逃。”李瑕提醒道。
聶仲由又不回答別人的話,轉大步疾走,一邊喝令不止。
“你們五個輕傷的留下,封鎖寨子,其他人跟我追!”
李瑕沒有跟著聶仲由去追,一則他腳也傷了,二則他不是聶仲由的兵。
不遠,一名兵士對著一個被弩箭倒的水匪補上一刀,鮮飛濺。
李瑕目又一轉,觀察著周圍的地形,忽然想到一件事……水匪要是想逃,騎馬走的話,其實不如跳河。
畢竟是水匪,又不是馬賊。
他于是往小河邊走去,發現聶仲由又派了一個弩手在這里布防。
說明聶仲由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但人手就這麼多……
下一刻,遠傳來一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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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二哥你們走!我攔著兵!”
很快,兩道影朝這邊狂奔過來。
這些水匪果然還是利用對地形的悉,耍了一招聲東擊西,甩開了聶仲由的追兵,打算往河道這邊逃生。
一群盜賊竟然能有這樣的謀略,這讓李瑕有些刮目相看。
可現在,這兩個人已經向他這個方向狂奔而來了。
狹路相逢,彼此的距離越來越近。
李瑕握了手中的單刀。
他不擅長劈砍,便等于不會使刀……
===第9章 妙算盤===
“沖過去!”
“做了他!”
這是水寨北面的一條小路,兩邊是叢林,小路盡頭就是湖泊河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