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人和鳥都是一靜。
屋子家徒四壁,本就沒多東西,有什麼變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屋頂的破,被一件蓑遮了起來。
但夜驚堂和鳥鳥,并未注意到這些,只是茫然盯著床鋪。
鋪著深灰床單的雙人床下方,整齊放著一雙繡有竹葉的青繡鞋。一個陌生人,在床榻上盤坐,頭梳婦人髻,斜著一碧玉珠釵,看起來是個年輕婦。
婦皮極為白皙,生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雙眉猶如二月初春的柳葉,櫻桃小口未點胭脂,卻天生紅潤飽滿,面容用國天香來形容都顯得俗套,更像是來到農舍報恩的狐仙、或者嫁牛郎家里的仙,是出了幾分出塵于世的仙味兒。
婦上裹著淡青的披風,只能看到白皙雙手收于腹部,掐子午訣,姿態如****,應該在運轉某種高深功法,額頭掛著些許香汗,可見縷縷水霧從發髻間冒起,就和發高燒快了一般。
“嘰?”
鳥鳥站在夜驚堂腳邊,歪頭向床底,似乎在找
夜驚堂莫名其妙,連婦出塵于世的姿都沒注意,只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門了。
但屋頂破這麼大個的房子,京城估計找不到第二家。
“俠?”
夜驚堂回家窩被占了,不可能扭頭出去,他在門口呼喚了一聲,卻不見婦有反應,想了想,就握著刀走向床鋪。
鳥鳥則是著腦殼,躲在門后探頭,一副心驚膽戰的模樣……
===第九章 家有妻===
踏踏……
不過兩步,已經來到床鋪邊緣。
夜驚堂小心翼翼打量——人紋不,連呼吸都覺不到,就好似心雕琢的玉,但又能覺到淡淡溫熱和暗香。
家徒四壁的屋子,忽然出現這麼一個完無瑕的古怪婦,很容易讓人聯想起‘狐貍、田螺姑娘、七仙’之類的典故。
夜驚堂遲疑了下,手湊到絕婦鼻尖下,知呼吸——呼吸微不可覺,但很有韻律,很燙,不是死人……
鳥鳥見此,也壯著膽子跳到人肩膀上,歪頭打量,還用鳥喙了下婦的臉蛋兒,結果就把人給醒了。
婦睜開眼簾,出猶如寒潭般的桃花眸,帶著三分寒意,向面前的一人一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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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
鳥鳥嚇得一抖,連忙跑到了夜驚堂背后。
夜驚堂覺出了這道眼神蘊含的迫力,迅速收手,往后退出兩步:
“俠,你……”
婦沒有言語,又閉上了雙眸。
??
夜驚堂稍顯茫然,暗暗琢磨——難不在練功?或者被點了……
龍騎士……
夜驚堂也不知腦子里怎麼冒出這麼個詞,仔細打量婦。
看婦的樣子,應該是不想被打擾,再說話質問有點不合適。
但這是他家,鳩占鵲巢,他這主人在旁邊著算怎麼回事?
夜驚堂正遲疑間,巷子外的街上卻傳來集腳步:
踏踏踏……
“去那邊看看……”
聽靜是差,有兩人朝巷子里而來。
夜驚堂眉頭一皺,想去門外查看,不曾想剛剛轉,旁邊就響起了一道聲音:
“把門關上。”
聲音頗為輕靈,標準的姐音,口氣微冷,卻又天生帶著三分意。
而且有些耳,似乎就是早上那對江湖子中的長輩。
夜驚堂恍然大悟,下意識就頓住腳步,但反應過來后,眉頭便是一皺:
“你是逃犯?”
婦桃花眸微瞇,眼底十分平靜:
“我在驅毒,并非不能,只是不想妄傷。你去把兵支開,事后必有重謝。”
夜驚堂詢問道:“你犯了何事被朝廷追捕?”
踏踏……
巷子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婦稍作猶豫,開口道:“我乃正道中人,京只為救人。幫我把人支開,事后我教你武藝。”
夜驚堂稍作斟酌——能引起差搜查,明顯犯了事兒,窩藏盜匪罪名可不小……
但他腳步剛一,婦就從斗篷下探出了白皙右手,屈指輕彈,兩枚銅錢飛出。
咻咻——
一枚打在門上,另一枚從墻壁彈回,也打在門上,竟是把門給關上了。
!
夜驚堂心中一沉——手法、力道如此準,武藝深不可測,能彈銅錢關門,自然也能彈暗殺👤。
如果把這婦急眼了,跑來的兩名差大概率橫死,他能不能全而退也說不準……
正猶豫之際,巷道里的腳步聲消失,看樣子捕快很老練,已經悄然停步,往院子來。
婦看著夜驚堂,語氣依舊平靜:
“我不想濫殺無辜,但他們進來必死無疑。我兒還在外面,若靜太大引來兵圍剿,導致我被抓住,回來必然找你尋仇,你考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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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驚堂聽見這話,才想起這婦還有個同伙,這就麻煩了。
踏踏——
不過眨眼睛,胳膊院子的房舍上就傳來輕響,看樣子差并不準備敲門。
那這樣一來,連打掩護支開差的機會都沒了。
婦眼見即將暴,柳眉輕蹙,看樣子是想起迎敵。
兩名捕快進來大概率橫死,夜驚堂也會被殃及池魚,一番權衡,開口道:
“別沖,我幫你支開兵,你無償教我武藝,如何?”
婦目微,思索不過剎那,就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