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鳥剛才被嚇到了,“嘰嘰喳喳——”不停來回蹦跶,直到給它買了一盒干,才安分下來。
----
很快,夜驚堂再次回到雙桂巷,手里提著兩個油紙包,一個瓦罐兒。
院子里悄無聲息,但有燈火。
夜驚堂用肩膀推開院門,還沒來得及把門關上,就發現門背后站著小斗笠客,手握刀柄盯著他:
“你怎麼出去這麼久?”
夜驚堂把油紙包丟給折云璃:
“染坊街又沒飯館,你指我跑著來回?”
折云璃接過油紙包打開,可見里面是幾個烤紅薯,微微點頭:
“嗯~你還……”
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夜驚堂提著瓦罐進屋里,放在床頭,把瓦罐打開,里面是熱氣騰騰的烏湯,還附帶碗筷;而油紙包里,則是剛出爐的熱饅頭。
??
折云璃直接愣了,看了看手上黑不拉幾的烤紅薯:
“嘿?你這人,買吃的怎麼還區別對待?”
“你沒長,還是兜里沒錢?真把自己當千金小姐?”
折云璃張了張,無話可說。
駱凝已經坐在了床鋪上,瞧見夜驚堂回來,就忍不住想起剛才的欺辱,但也不好在云璃面前表,神如常聲招呼:
“云璃,還有你,過來一起吃吧。”
“師娘你吃吧,不用管我們。”
折云璃站在門口,瞪了夜驚堂片刻后,‘嗷~’的啃了一大口烤紅薯:
“你還識相,知道照顧人。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兒,本姑娘扶你一把,以后跟著我和師娘混,保準你在江湖橫著走。”
夜驚堂把饅頭遞給駱凝,來到門口,手撐門框低頭看著折云璃:
“屁大點丫頭,還學著人混江湖。你師娘都得我搭救,飯也得我給你們買,跟你們混,不得三天九頓?”
折云璃拿著紅薯,往后退出一步,站在了門檻上,和夜驚堂對視:
“你可知本姑娘是什麼人?”
屋里沒椅子,夜驚堂直接在門檻上坐下:
“私闖民宅,蹭吃蹭喝的賊人。是吧鳥鳥?”
鳥鳥蹲在跟前,面前擺著小干盒,埋頭干飯的同時,“嘰嘰……”兩聲,聽起來不是很贊同。
畢竟夜驚堂了小西瓜姐姐那麼久,一頓飯都不管,和白嫖鳥有什麼區別?
“放心,本姑娘會付給你銀子。”
折云璃也在旁邊做了下來,拿起鳥鳥飯碗里的干就往里丟。
Advertisement
“嘰?!!!”
夜驚堂等折云璃細嚼慢咽吃了,才皺了皺眉頭:
“你們倆看起來日子過的確實苦,老鼠都吃得下去……”
鳥鳥很是配合的點頭。
折云璃表一僵,吹彈可破的臉蛋兒當時就綠了,想大吐特吐,又覺得丟人,就握住刀柄:
“你這小賊,我今天非……”
床鋪上喝湯的駱凝,終于看不下去了,蹙眉道:
“云璃,他故意逗你,這只鳥聰明的很,他怎麼舍得喂老鼠。也沒商販閑到把老鼠做干,還裝盒子里。”
折云璃有點不信,又拿起一塊干,兇往夜驚堂里喂:
“吃!”
夜驚堂頗為意外,張接住,沒等折云璃如釋重負,就點頭贊許:
“沒看出來,還會伺候人。”
這話可是把屋里一大一小都惹了。
開玩笑駱凝尚能不理會,剛輕薄,轉頭又去調戲云璃,如何能忍?
“小賊!你再胡說一句試試?”
駱凝拿著勺子直起腰,冷艷氣質盡數展現。
折云璃有師娘撐腰,也是下微抬,眼神一瞪。
夜驚堂知道玩笑開過火了,抬手示意:
“好好,我不說了,吃飯吃飯。”
折云璃這才滿意,出兩顆小虎牙,一口干一口紅薯,完全不搭理叼著袖子猛甩的鳥鳥:
“小小年紀,還油腔調……你什麼名字?哪兒人?”
“夜驚堂,梁州人士。”
夜驚堂把炸的鳥鳥抱過來放在,詢問道:
“你們兩個人家,來京城救什麼人?”
“指點我刀法的一個前輩,被黑衙抓了,仇天合,你聽說過吧?去年我在仇大俠手底下學藝,有細出賣仇大俠,黑衙鬼差帶著人把山圍了,仇大俠為了讓我在的后輩,一個人守住山門沒跑,然后就被抓了……”
仇天合……
夜驚堂略微回憶,還真聽說過這名字——以前跟著義父習武,義父喝醉的時候,說點外面江湖上的事兒,提到過幾次‘天合刀’仇天合,評價頗為正面。
“據說是江湖上的大俠,義薄云天,但了解不多。很厲害?”
折云璃把剩下的一個紅薯,掰兩半,遞給夜驚堂一半:
“孤陋寡聞~三十年前的‘云澤三杰’,你該聽說過吧?”
夜驚堂啃了口紅薯:“云州澤州三大杰出青年?”
Advertisement
折云璃有點茫然,不過還是點頭:
“說法古怪,但差不多。‘云澤’指的是君山臺附近的大湖,因為‘刀魁’軒轅朝的名頭,天下間的年輕刀客都喜歡在澤州混跡。三十年前最出類拔萃的三個年輕刀客,分別是:《天合刀》仇天合、《屠龍令》軒轅天罡、《八步狂刀》鄭豪。三人亦敵亦友,經常手,并稱為‘云澤三杰’。”
夜驚堂知道鄭豪大概率就是他義父,沒料到義父年輕時還有這名號,好奇詢問:
“三人誰最厲害?”
折云璃得意道:“肯定是仇大俠呀。鄭豪刀法最差,能被列三杰,純粹是《八步狂刀》名氣太大,他冒頭沒幾年就被打廢了;軒轅天罡當年最強,但因為鄭豪的事兒,和他老子鬧翻了,整天捕魚種地,也退出了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