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驚堂微微皺眉,義父信上說的仇家,正是‘刀魁’軒轅老兒,但沒寫當年為何結怨,聽折云璃的說法,當年的事兒似乎還曲折。他詢問道:
“鄭豪當年怎麼了?”
折云璃搖頭:“仇大俠不愿意說,我怎麼知道。我老家在天南,澤州江湖的陳年舊事,你得問這邊的人。”
夜驚堂見折云璃不清楚,便也不再多問,轉而道:
“折俠的地盤在天南,那云州這片是誰家的地盤?”
“以前這邊是紅花樓的地盤,漕運、陸運背后都有紅花樓的影子,不過這次我過來,坐的是水云劍潭的船,估已經換人了。”
“哦?紅花樓不是豪門大派嗎?江湖上的威,好像比水云劍潭還高。”
“那是以前。”
折云璃坐近幾分,擺出通曉古今的高人神,認真解釋:
“紅花樓上任樓主是‘槍魁’,天下第七,威自然高。但‘槍魁’壽終正寢了,其兒子接手,結果被現在的槍魁打死了,又換了個人。”
“人?”
夜驚堂眨了眨眼睛,回想‘紅財神’的高,以及言行,心里愈發狐疑這個‘紅財神’的份。
但裴家好像不做碼頭生意,僅憑這些,還沒法確定是不是和三娘有關系,想想繼續問道:
“然后呢?”
“‘槍魁’名號一丟,紅花樓名一落千丈。而水云劍潭是當代‘劍圣’的本家,和燕州截云宮并列天下第十。紅花樓要是沒個新當家出來亮相,給江湖人立個規矩,最多幾年,就得被蠶食殆盡,變二流門派……”
“哦……”
閑談片刻,飯吃完了,也到了深夜。
夜驚堂站起來,去水井打水洗漱。
折云璃也困了,在門口了個懶腰,又左右查看家徒四壁的屋子:
“你今晚睡哪兒?”
夜驚堂用巾著臉走進屋里,有些莫名其妙:
“睡床啊,這是我家,你說我睡那兒?”
?
折云璃眉頭一皺,回頭看了看雙人床——三個人,倒是睡得下……
但可能嗎?
折云璃輕咳一聲:“師娘有傷要休養,讓師娘睡床……本姑娘陪你靠墻上睡,你沒意見吧?”
夜驚堂見折云璃懂事,也就沒為難:
“行。”
說著來到不雨的屋子角落,找了塊布鋪上,抱著刀靠墻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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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云璃把蓑墊在屁下,坐在夜驚堂旁邊,還招了招手:
“大笨鳥,過來。”
“嘰?”
鳥鳥十分不喜歡這鳥口奪食還想拿它煲湯的丫頭,自顧自飛上房梁,把蓑頂開一點,探出腦袋。
折云璃抬眼打量,有些莫名:“它作甚?”
“放哨。”
“呵!這鳥不笨嗎,沒看出來……”
……
————
更新字數太多,基本上是三天的更新,估計推薦沒走完就得上架,很影響績。但0點更這章太,加一更就是非常難的斷章,刪也不能刪,所以還是先把這張發出來了or2……
還債(1/???)
===第十三章 主把人砍啦===
一夜無話。
清晨,夜驚堂靠在墻角,注意外面的風吹草。
鳥鳥蹲在懷里,可能是有外人的緣故,睡向稍微正常了些,只是歪著頭。
駱俠看起來沒深睡,每隔一刻鐘,就會作勢翻,瞄他這邊一眼,估計在看他有沒有對折云璃手腳。
折云璃倒是安分,靠在三尺遠的地方,抱著刀紋不,半夜也沒出現靠在肩膀上的況。
東方逐漸發白。
夜驚堂看到點了,就抱著鳥鳥起,哪想到這一,旁邊的姑娘,就刀出半寸,戒備向他。
“你做什麼?”
“出去干活兒。”
夜驚堂拍了拍袍子,示意房間:
“你以為我和你們這些高門大派出來的人一樣,什麼都不干,就有吃有喝?”
折云璃眨了眨眼睛,收起刀,起拍了拍翹的屁:
“你干什麼活兒?要不要幫忙?”
床鋪上的駱凝,聞言撐起上半,帶著三分困倦:
“云璃!”
休息一夜,駱凝氣恢復大半,原本的姿容也開始展現,如慵懶婦般撐起,水波般的長發灑下,那雙困倦又帶著薄怒的桃花眸,足以讓昏睡的人瞬間清醒、讓清醒的人陷迷離。
夜驚堂昨天就覺得駱凝姿容不凡,早上再一看,直接又多了三分仙氣,說是被牛郎騙回家的七仙毫不為過,不免多看了幾眼。
發現夜驚堂打量,駱凝倒頭就躺下了,把被褥拉了起來遮住,眼神微冷。
折云璃見駱凝阻難,笑嘻嘻回應:
“師娘,我不是出去玩,是打探消息,跟著他要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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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驚堂提著刀出門:“你倒是安全了,我怎麼辦?我可不是你們同伙,萬一你們把黑衙六煞引來,我打也不是跑也不是,豈不把我連累了?”
“我裝作你媳婦,應該沒人……”
“云璃!”
駱凝一頭翻起來,怒火中燒!
折云璃無奈道:“逢場作戲嘛……”
“什麼逢場作戲?”
駱凝聽見這詞兒就來氣,讓云璃裝作這小賊的媳婦,鐵定被順水推舟占便宜,都已經……
那不師徒同侍一夫了……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豈能做這種戲?”
折云璃想想也是:“那我裝他妹子……誒?”
還沒說完,夜驚堂已經消失在了院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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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天水橋,裴家大宅。
天剛亮,裴湘君在正廳就坐,手指輕敲桌案,眉頭鎖。
主位上,坐著裴家老大的孀張玉蓮張夫人,眉宇間也帶有愁,手里端著白瓷茶盞,用杯蓋輕輕著杯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