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板的子耍的極好,曾經他有一子,名曰無極。
但今天的況,明顯不同。
因為他打不過。
不僅僅是打不過這個神的青城神,還有這個只知道吃的夯貨。
雷家弟子,封刀掛劍,火卻是天下第一。
真打起來,雖不至于被這夯貨打傷,但卻也只能憑借那天下第一的輕功躲避。
所以,蕭瑟釋然了。
周還真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在桌子上點了點,重新吸引了蕭瑟的注意力。
這才不慌不忙的起,站在蕭瑟經常觀景的窗戶前。
當然,蕭老板也許不是看景,而是在這里,能夠清晰的看到有沒有客人過來。
“這雪落山莊景致確實不錯,只是看久了,難免顯得太過單調。
蕭老板,你該離開雪落山莊了。
你的命運,已經開始了。
這滾滾紅塵,正等著你呢。”
“哦?命運?你們青城山的人,篤信這一套,我蕭瑟卻不信。”
周還真也不反駁,反而順從地點了點頭。
“你有不信的權力,但你能放下你想拿回的那些東西嗎?
這雪落山莊雖好,但,你的心能逃到幾時?”
蕭瑟只覺得周還真的眼睛亮的嚇人,似乎能看人心。
而蕭瑟也知道,這個莫名其妙的神,的確有看人心的能耐。
他沉默了好一會,才舉起酒杯:“前輩知道我想要什麼?青城山卜算之,難道已經厲害到測算天下?”
說著便一飲而盡,桃花釀本就是風雅的酒,但此時,卻有一種苦,如刀刺。
他當然放不下,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放下過,也不想放下。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去堅持。
“你誤會了,我們青城山的人,沒那麼清閑,天下與我等何干?
說白了閑人就我一個罷了。
話盡于此,既然見了面,總要留點見面禮。
雷門小子,請我吃飯,總要回報一番。
你所修煉火灼之,至剛至,但會灼燒心脈,患無窮。
所謂孤不長,孤不生,武學一道,也講究龍虎共濟,調和,我與你……嗯,有緣,便傳你一套冰心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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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你那火灼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想來弟妹以后也不至于覺得我小氣。
火灼之燃的是心火,如同薪柴,終有燃盡的時候,這冰心訣卻如源源不斷的養料,滋養心火,又不至于讓心火失控。
不等雷無桀開口,周還真已經一指點出,雷無桀只覺得腦袋一懵,隨即恢復清明,腦海中卻是已經多了一套高深的功法訣,與火灼之竟然能夠互補,相輔相,可使火灼之提升五,不由大喜過。
只是等他睜開眼,卻發現那個蕭老板,倚靠在窗邊,雙手袖,看著窗外出神。
而桌上的菜早已涼結冰。
那位前輩更是不知所蹤。
“蕭老板,前輩人呢?”
“走了。”
“走了?去了哪里?”
蕭瑟回頭,用余瞄了他一眼,輕哼道:“那等高人來去如風,我又如何能知道?
不過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那就是你,欠我一桌酒菜的錢,共計一百兩。”
“什麼?一百兩?你這是黑店吧?”
“哈?黑店?你這夯貨,你可知你喝的這桃花釀取三月桃花,再以三年份野蜂淹漬,輔以桃花雪釀造三年方,一壺酒便價值三十兩。
你自已喝了整整三壇酒。
再說這櫻桃酪,櫻桃,保存至今,需用寒冰冰鎮,十不存一,你可知道其中心與本?
再說這落英繽紛……
收你一百兩,已然是看了前輩面子。”
蕭瑟算盤打的震天響,連帶著咆哮。
末了云淡風輕說道:“那位前輩說了,這賬你背了,鑒于我要陪你去雪月城收賬,外加利息五百兩。
你若不服氣,可以打上青城山。
反正我是惹不起,你雷門家大業大,興許可以試試?”
雷無桀沒了脾氣,想到前輩傳的法訣,定然珍貴無比,又覺得這區區幾百兩,本難以報答,只是突又想起一件事:“你怎麼知道我要去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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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這你得問那位,那位天機神算,我蕭瑟是服了。”
第8章 冥侯月姬
搞定雷無桀,雖只是口頭約定,倒也不怕這小子反悔。
雷家堡的弟子,總歸是有些臉面,有些信用在上的。
蕭瑟只是在想那位臨走之前說的話。
“你的傷,在我看來,便如窗外的雪花,飄忽天地間,似是含著天地之威,冰凍天地。
但落在手上,卻能輕而易舉的將之化去。
對我而言,治你,舉手之勞。
只不過你的天命不在我,我若出手,便是阻你前路。
你有你的緣法。
緣法到了,雖頗多折磨,但總會柳暗花明。
當然,我也不是小氣之人,借你一道真氣,若真必要,可助你超越巔峰半個時辰,我若應,必救你一命,若趕不到,恐有命之憂,所以切勿輕用。”
然后當著他的面,那個人如同化作了清風,就那麼眼睜睜的,在他面前消散在天地間,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蕭瑟是見過世面的,他會天下第一的輕功。
也通曉百家法。
只是這種法,聞所未聞。
他問那位自稱姓周的前輩,風中只是傳來一句,列子風,朝游北海暮蒼梧,天地間的奧無窮,此為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