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潯也在？】
「……是啊。」
裴識檐很不喜歡我在他面前主提起江潯。
但或許是這次對我心有愧疚，他一臉不愿地點了點頭。
又沒忍住嘖了聲：「他那個時候搶著去救人。當時他非要挖一孩，還遇到了余震，差點就死在那。最后被江家強行帶回去了。」
裴識檐語氣里滿是惡意。
可我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問他：
【你那個時候沒有去救人嗎？】
裴識檐皺眉：「我爸只是需要一個有好名聲的繼承人，怎麼可能讓我真正接到那些危險？我不過是去搭了把手的。」
所以當時所有人都知道裴家繼承人年紀輕輕就去賑災救援。
我愣愣地看著裴識檐。
大腦一片空白，好像什麼聲音都聽不清了。
好半晌后，我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一件事——
我好像，認錯人了。
11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公寓。
只記得裴識檐好像又生氣了。
但我沒有和之前一樣想著法子讓他能開心些，甚至連胃藥都忘記給他了。
我看著手上的藥，面無表地扔到了垃圾桶里。
反正他看起來也不會疼死。
其實我早就應該察覺到不對的。
裴識檐那樣高高在上的人，怎麼會因為一個無關要的人而讓自己置于危險之中？
有那麼一瞬間，我特別特別想見江潯。
于是等我反應過來時，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我可以見見你嗎？】
——倒是反過來了。
難過和難堪的緒瞬間把我湮沒。
于是我撤回了消息。
江潯也沒和以往無數次那樣秒回。
我們倆的聊天記錄停留在那個拒絕的笑臉上。
他大概是生氣了的。
我想。
其實這也是應該的。
我用力了眼睛，到發疼了才不會哭出來。
已經很晚了。
學校寢室也早過了門時間。
我想了想，最后去了醫院。
但我沒想到會在醫院到江潯。
他朝著我豎起手指噓了聲，眉眼彎彎：
「外婆剛睡著，別吵醒了。」
12
「你又要忙畢業的事，又要去打工，還要來醫院照顧外婆。」
江潯抓了抓頭發，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很忙。但我實在太想見見你了，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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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江潯。
先前那些被下的酸又瞬間涌了上來，眼前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江潯原本還想說什麼的，卻在看到我發紅的眼眶時瞬間手足無措了起來。
「你、你別生氣啊！你要是不喜歡我就不、不——」
江潯「不」了半天，那句「不來了」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沉默著遞給我紙巾，又從口袋里掏出了糖放在我的手里。
安靜半晌后，他才低低地開口：
「我以為就算你還沒同意我追求你，這段時間相下來，我們也能算是朋友了……」
江潯的聲音有些艱。
我看不到他臉上是什麼表，只聽得到他故作輕松地說：「看來是我自作多了。 」
鼻音很重，帶著濃濃的難過。
不是這樣的。
眼淚越來越多。
可我張了張又說不出半個字來，只能近乎慌地打著手語。
作越來越慢。
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最后只是無意識地重復著一個作——
【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啊？」
江潯突然抓住我的手阻止了我的作，努力扯出一抹笑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種事又強不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落又沙啞。
像是在自嘲：「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麼喜歡裴識檐啊。」
不是喜歡。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突然想起了什麼，把之前放口袋里攥著的照片遞給了江潯。
指了指照片上的江潯，又指了指我自己。
握著筆的手還在抖：
【我以為，那年救了我的是裴識檐。】
13
江潯愣愣地看著本子上的字。
「所以其實是因為你以為裴識檐就是當年救你的人，所以才會答應他的追求，而不是因為你真的喜歡他？」
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在沉默好一會后，江潯一開口問的是這句。
可對上他陡然亮起來的眼睛時，我還是點了點頭。
江潯深呼吸，最后還是沒忍住。
他出手捂住我的耳朵。
但是看型，他應該罵臟的。
我了眼睛，后知后覺地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江潯說，他很早就認出了我。
「我以為你是真的很喜歡裴識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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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下，擼起袖子罵罵咧咧：「我果然還是想揍他一頓！」
我朝著江潯彎眸笑了笑。
又問他：【為什麼沒有早點告訴我啊？】
不是質問。
我只是單純覺得這個答案會對我很重要。
江潯安靜了下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突然炸：「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還不如早點告訴你。真就是差點連媳婦都要被那狗東西搞沒了！」
可我又直覺江潯不會這樣做。
果不其然，他嘆了口氣，又笑瞇瞇地歪頭看我：
「個題外話，請問我可以得到一個安的抱抱嗎？」
我走過去擁抱了江潯。
「我就知道會這樣。」
江潯短暫地擁抱了我一下就很快就放開。
他朝著我笑：「因為知道我曾經救過你，所以你不會拒絕我的任何要求，哪怕是那些過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