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這個時候我要你做我的朋友,我相信你也會毫不猶豫答應。」
「可不應該是這樣的,沈漾。」
「我救你,只是因為那是我應該要做的事。哪怕只是一只小貓小狗,我也一樣會去救。但這不應該為你的桎梏。」
「報恩有很多方式。」
大概是不習慣說這些話,江潯有些不自在地了下鼻尖。
可他很快就忍著,語氣極為認真:「但我希你能開心。」
我愣愣地看著江潯。
心想江潯和裴識檐果然還是很不一樣的。
14
那天之后,裴識檐就再也沒聯系過我。
先前我送給他的一些禮也都在某日一并退了回來。
有我親手織的圍巾,有我攢了很久的錢給裴識檐買的顯卡。
還有很久之前裴識檐心來想要的千紙鶴,每一張都按照他的要求在背面寫上了【沈漾喜歡裴識檐】。
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想來在裴識檐那應該算得上是垃圾了。
「裴哥說這些東西放他那邊也是占地方。」
徐暢算是裴識檐那堆朋友里為數不多稱得上對我態度友善的人了。
他抓了抓頭發,猶豫了會又勸我:「裴哥最近心不太好,要不你就服個去勸勸他?你也知道他那狗脾氣,向來都不會主低頭的。」
「當初那件事的確是我們做得不厚道,但是過去這麼久了裴哥也沒有和你分手,我們一堆和他一塊長大的朋友都覺得他這次肯定是對你上心了的。」
我安靜地看著那個裝滿了舊的大盒子,抬頭朝著徐暢彎了彎眸子。
他以為我是聽進去了,當即松了口氣。
又說:
「沈漾,你之前都服過這麼多次了,怎麼這次就不行了呢?你只要主去找裴哥道個歉,這事就——」
徐暢的話沒有說完。
他愣愣地看著我抱起那個箱子扔到了垃圾桶,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我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字,又舉給徐暢看:
【麻煩你跑一趟了。如果以后還有這些垃圾的話,你可以直接扔了。】
【還有,替我向他說聲對不起。】
認錯了救命恩人,還給裴識檐造了一些困擾。
我的確要和他說聲抱歉。
但抱歉過后,我們也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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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裴識檐最近的心都很差。
他明明都勸好自己別和小啞計較,要和和好了。
結果向來都很聽話懂事的小啞這次反倒是和他鬧上了脾氣。
簡直是無理取鬧。
那地方是能去的嗎?
「要我說啊,還是裴哥你太慣著他了。」
有人在旁邊拱火,又建議:「不如這樣,我去好好警告一下。那外婆不是還生病住院的嗎?聽說還欠著醫藥費沒還,等我——」
「等等!」裴識檐突然打斷了那人的話,臉瞬間黑沉:「什麼住院?什麼欠費?」
那人一愣,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就是沈漾外婆生了重病,但沈漾沒錢醫藥費啊。」
「什麼時候的事?」
「就、就前段時間啊。」
裴識檐呼吸有些急促了起來。
他突然想起那天小啞的眼睛似乎很紅,像是剛哭過。
可當時他心煩躁,也就沒有注意到。
或者說他注意了也沒有放在心上。
他又想起來小啞寫的是借。
可他甚至都沒有等寫完借錢的理由,就先為主厭惡地認為和其他人一樣里說著喜歡他,但實際上是沖著他錢來的。
大腦一瞬間都變得空白了起來。
好半晌后,裴識檐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徐暢呢?」
沙啞而又艱。
「徐暢被你去把那些東西還給沈小姐了。」
剛接完電話的溫梵葉從外面走了進來,目有些復雜。
「讓他回來!」裴識檐沒注意到,下意識準備打電話給徐暢:「那些東西不用送過去了。」
他本來就是想嚇唬嚇唬小啞的。
誰讓那天自顧自就走了,甚至都沒有留下陪他。
他明明胃疼得都那麼厲害了。
裴識檐有些委屈。
「晚了。」
可下一秒溫梵葉打斷了他的作,「徐暢已經見到沈小姐了。」
裴識檐手一僵,下意識抬頭看向溫梵葉,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不自知的忐忑和期待。
「那……怎麼說?」
「沈小姐把那些東西都扔到垃圾桶了。」
溫梵葉示意包間里的人先出去,然后面無表地說了下去:「說如果以后還有這樣的,你可以自行理掉這些垃圾。對了,沈小姐還讓徐暢給你帶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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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說對不起。」
溫梵葉說完就也走了出去。
包間里只留下裴識檐一個人,空得可怕。
小啞把那些東西都扔了。
還說那些是垃圾。
他都沒說是垃圾,又憑什麼這麼說!
裴識檐眸子燒得赤紅,也不知道是因為氣的還是因為什麼。
包間的東西被砸得一團。
一莫名其妙的委屈勁兒參雜著憤怒涌上腔,裴識檐二話沒說就抓起車鑰匙往外走。
那是他的東西。
憑什麼自作主張就扔掉!
16
沈漾的電話打不通。
裴識檐這才知道他好像被拉黑了。
他抿著,渾戾氣中又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