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法是我在藏書閣東拼西湊的,劍竅是東一招西一招的。
我甚至抬不起這把重達兩百公斤的劍,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把它從我的右側,揮到我的左側,再揮回右側。
我稱之為——舞劍。
有沒有用不知道,但我的肱二頭確實發達了不。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到了一個月后的仙考。
第一場比試,我就上了死對頭,和我同出仙門世家趙家的趙濟。
不同的是,他是嫡系,而我是旁支。
7
于修仙一事上,趙濟實在沒什麼天賦,但耐不住他爹有錢。
所以剛一登臺,他就唰唰地擺出一堆法寶,什麼護的符箓、列陣的羅盤,當然還有我饞了好久的劍。
四周一片唏噓。
「趙濟也太狠了,趙芙蕖還是他本家人,至于這麼趕盡殺絕嗎?」
「你還不知道吧?趙濟近日和阿鳶走得近。」
「哦,懂了。」
「你們看趙芙蕖,好鎮定,莫非有對策?」
萬眾期待中,我自儲袋中緩緩掏出我的大寶劍。
「……」
果然,讓他們的大牙笑掉了。
尤其是趙濟,笑得跟老鴇似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哈哈哈,趙芙蕖,你害怕得劍都在發抖了。」
我皺起眉頭,發現劍的確在抖,但不是我的手抖,而是它真的在鳴。
然而我來不及細想,趙濟便攻了過來,我閃退兩步,急之下出于本能地揮劍,一如往常訓練般,將劍從我的右側,揮到了左側。
還行,揮習慣了,做起來倒也輕松。
卻不想劍尖還未落地,趙濟卻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摔在大理石臺上,狠狠地咳出一口。
「你,趙芙蕖!」
圍觀的人都驚呆了。
「你們看清楚的招式了嗎?」
「什麼招式?明明只出了一招,就把趙濟掀了出去!」
「太、太可怕了,用的甚至還是破爛鐵劍,不敢想若是換個法,能強到什麼地步!」
「不愧是仙試第一,看來天賦還是很重要的。」
眾人竊竊私語,將目焦點匯聚在我的上,毫沒有發現,我手里的這把破爛鐵劍,正瘋狂吸收著趙濟法中蘊含的靈力。
而等他緩過勁來,一瘸一拐地上臺收法時,才發現自己耗費萬金的法,居然全部失靈了。
Advertisement
8
我就這樣過五關斬六將,一路闖進了前五十。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大寶劍上的鐵銹似乎淡了一層,上面依稀可見一些奇怪的符文。
但我無暇顧及。
因為我這會兒正數靈石數到手。
作為鑄機峰的窮弟子,我簡直有一種暴發戶般的快樂。
就在這時,我的面前陡然落下一道影。
穿著月白法袍、眾星拱月的阿鳶落在我的眼前,聲道:「我要挑戰。」
說這話時,手中的七弦琴還很配合地了,像是在點頭。
按照仙考規則,名次高的可選擇名次低的挑戰,阿鳶在前二十,自然有資格挑戰我,且我還不能拒絕。
仍是朝我笑笑:「姐姐,我原以為你沒資格做我的對手呢,沒想到你還厲害的。」
來了。
那種一靠近,我就仿佛被濃郁的靈氣包圍的覺又來了!
我舒服地瞇起眼,欣然應下了阿鳶的挑戰。
原因很簡單。
靈植修行本就比修士困難,何況我是仙試第一,盡管后天條件不好,但前面屢戰屢勝,已經讓我的自信心相當膨脹。
就算打不過阿鳶,我和多磨嘰會兒,蹭點的靈氣也是極好的。
況且我也未必打不過。
我想得很簡單。
卻沒想到,不過兩招,阿鳶就將我挑飛出去,底的靴子狠狠地踩在我的臉上,而溫天真的臉上,滿是偏執的神。
9
「師傅說我天生沒有靈,就算能修行,日后也無法修得仙骨,他雖沒明說,但我知道,他心里是有些失的。
「這是我和師傅的憾,而這樣的東西,你唾手可得就算了,還隨意糟踐自己的天賦,居然拜一個廢為師,他哪一點比得上師傅?
「但是沒關系,只要我廢了你的靈,我們就一樣了,不,你甚至還不如我,師傅也不會因錯過你而惋惜,以后師傅就只會在乎我一個人了。」
阿鳶說著,撥弄手中的七弦琴,僅一聲,我就渾筋骨碎裂,「噗」地吐出一大口。
觀賽的長老們注意到了這一幕,但僅僅只是皺眉,無人出來阻止。
仙考不論生死,他們也管不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
我的腦海里瘋狂回憶在藏書閣看過的那些功法,不管有用沒用,全都試了一遍。
Advertisement
不知道試到什麼的時候,我手里的大寶劍突然嗡鳴一聲,我下意識地抬手,肅殺的劍氣朝著阿鳶直直地沖了過去。
千鈞一發之際。
我的手腕刺痛,大寶劍飛了出去,我腦中繃的弦也在剎那間斷裂。
我艱難地抬眼,只依稀看到一抹白的影,破開校場的結界,將阿鳶攬進了懷里。
是沈渡。
天殺的沈渡。
老子差點被他的寶貝阿鳶打死,他卻裝死看不見。
我只還擊了一招,他就出來把我打個半死。
你個小垃圾,你玩不起!
我狠狠地倒地,暈過去前,對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倔強地豎起一中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