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再醒來時,窗明幾凈、溫暖如春,好的我差點以為自己上了南天門。
但當我一偏頭,看見坐在旁邊飲茶的沈渡時,又恨不得自雙目,仿佛從未看見過。
「你醒了,」沈渡沒回頭,篤定道,「我有些事要問你。」
我了,發現自己損傷的筋脈全都恢復了。
我坐起來:「什麼事?」
沈渡點了點手邊那把銹跡斑斑的大寶劍,開門見山道:「這把劍為邪劍,可以吸食法的靈氣,有七七四十九道封印,如今仰仗你,已經破了一道封印。」
我瞪大眼,痛心疾首。
沒想到啊,你是這樣的大寶劍,我把你當好兄弟,你把我當培養皿啊!
旋即,我又警惕地看向沈渡:「你跟我說這個干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可沒忘記,天機鏡中眾人罵我是妖,還要燒了我的場景。
沈渡頓了下,無奈道:「我知你是無心,將你帶回來也是怕你染上邪氣,但這劍出現在長恒宗,想來是有心人在作祟,這段時日你先待在這,等事查清楚后我再送你出去。」
他說得義正詞嚴,仿佛是個多麼大公無私的人。
搞得好像在天機鏡中為了給阿鳶塑仙骨、誣賴我是妖、剖取我丹的人不是他一樣。
沈渡一說完就要走,我冷笑了聲:「上仙就這麼離開?」
他腳步微頓,臉莫名地瞥了我一眼。
那表好像在說:你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11
「上仙為徒弟徇私,卻罔顧我這個同門的命,實在是德行有虧,難道你不該補償我嗎?」
「事出有因,我也是因邪劍才……」
「我不管,你打傷了我,若我因此產生心魔,耽誤修行怎麼辦?」
「……」
沈渡沉默良久,才緩緩道:「你想要什麼?」
我抖著自己的儲袋,嘆道:「上仙拿走我的劍、打傷我的人,還要強行扣留我,耽誤我仙考,這事沒有一千,哦不,一萬上品靈石說不過去。」
沈渡面無表地扔給我一個儲袋。
「里面有五萬。」
我喜笑開地接過,又道:「我雖出鑄機峰這種偏僻小峰,但我師傅離淵上仙只有我一個徒弟,吃穿用度都是給得最好的,因此在你們這居住的這些時日,我也得用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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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懷疑地睨我一眼。
我立馬道:「你不信啊?不信你給我師傅發消息問問啊。」
沈渡:「……」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額間的青筋跳了跳,默許了我的這個要求。
「吃穿定然不會虧待你,至于住……」
他面無表:「滄瀾峰最好的住,就是我這聽竹閣,你若不嫌棄,等會兒我就差人替你收拾個房間出來。」
言畢,像是生怕我再提什麼無理要求似的,一眨眼間就沒了影。
其實我是不想住得離沈渡太近的。
然而當我看見阿鳶鐵青著的臉,恨不得撕了我似的,我突然心就變好了。
我朝著收拾屋子的仙侍大聲道:「快點哦,別讓沈渡上仙等太久了哦。」
12
我在滄瀾峰就這麼住了下來。
其間我放了蝴蝶出去給離淵送消息,但他沒有回復。
像是本不在意他這個唯一的弟子的死活。
好在滄瀾峰是長恒宗靈氣最充裕的一個峰,我每日沉迷修煉,日子倒也過得快。
唯一的煩惱就是——
我端坐于竹床上,屏息打坐,剛進狀態,就聽見小院傳來阿鳶脆生生的嗓音:
「師傅,這招好難啊,你能不能親手教教我?」
「嗚,師傅,我怎麼那麼笨,學了三遍還沒學會。」
我面無表地打開房門,便瞧見沈渡在教阿鳶練劍。
他凌厲的招式在阿鳶的手里變得綿無力,配上漉漉的眼神,像是某種充滿趣的暗示。
我看得想笑。
沈渡難道沒有厭蠢癥嗎?
他教過的弟子,哪個不是萬里挑一的絕世天才?應當還是第一次遇到阿鳶這種類型吧?
我看了會兒熱鬧后,突然手,抬腳從地上挑起一樹枝,躍到了阿鳶面前。
「小師妹,我來陪你練劍。」
我比早半年長恒宗,聲「小師妹」不為過。
阿鳶本想拒絕。
但奈何我作太快,招招凌厲,得不得不出招。
半刻鐘后,我將樹枝橫在的面前,勾道:「你輸了。」
這一刻,被踩臉的屈辱仿佛得到了釋放。
阿鳶氣得眼睛都紅了,將手中的劍一扔,氣急道:
「師傅,方才使的是您的招式,師學藝,您把趕出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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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
給爺整笑了。
「這麼簡單的招式還需要?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蠢?」
13
阿鳶的臉由紅轉青。
似是氣急了,夾子音也不夾了,掏出七弦琴就朝我撲了過來。
我手中的木頃刻間碎末。
慌間,我看見后的沈渡,二話不說將他推了出去。
「好了,阿鳶,不要鬧了。」
沈渡無奈地抬手安,又目冷冽地瞥我一眼。
「天下間有天賦之人不知凡幾,阿鳶不過是開化晚了些,日后未必不如你,何必這般辱?」
阿鳶聞言,頓時喜笑開。
「師傅說的是,趙芙蕖敢這麼欺負我,不就是仗著自己的劍道天賦嗎?可是有天賦的人那麼多,又沒您這麼好的師傅,有什麼好囂張的?況且您可是百年難見的天才,在您面前有什麼資格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