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憋著笑點頭,拿著藥瓶就走了出去。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也沒問他這藥該怎麼吃,吃多,于是又抬腳往回走。
剛準備敲門,突然聽見里面傳來一道無奈嘆息:
「就算你喂們吃再多的藥也無濟于事,們在進長恒宗前,就早已做好犧牲的準備了,不是嗎?」
我敲門的手,緩緩地頓在了那里。
04
屋的對話結束得很快。
在那人說完那句話后,一陣良久沉默,我才聽浮寧道:
「我做事,不需要你置喙。」
「浮寧,你是天運之子,偌大的長恒宗百年基都系在你一人上,你的使命是自你出生起就肩負著的,否則,你以為整個宗門憑什麼為你傾盡所有資源?你沒資格任,日后不許再為們練粹丹了,死幾個修,可護宗門十年靈氣不斷,你該權衡得清楚利弊。」
「……」
我在對方離開前逃離了門前。
回到房中時,心還有些復雜。
當然不是知道自己將死得心神不寧,于我而言,這只是幻境,我只是扮演著其中一個角,說不定我現在所扮演的人,早就死了。
我只是納悶。
據我所知,在五百年前,長恒宗在修仙界并不顯赫,后來是出了個天運之子浮寧,才一下子拉高了他們的格。
可我憑這幾日觀宗門里所有人的態度,總覺得他們對浮寧,又怕又不屑。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況?
我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四號同我一個屋,聽見靜,迷糊地問我:「六號,怎麼還不睡?」
我頓了下,直白地問道:「為什麼我們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反正是幻境,就算 OOC 了,應該也沒什麼關系吧?
四號睡得迷糊,也沒多想,順著我回答:
「因為我們自出生起的使命就是為長恒宗犧牲啊,我們這樣的人,早晚都是要死的,要名字干什麼?」
05
我套了一晚上四號的話,也終于弄清楚眼下的境。
長恒宗每十年會去人界尋十名在七月初到七月十五出生,且有靈的宗門,再也不能離開。
他們知道自己再也見不到兒。
但能攀上長恒宗,加之他們給的報酬厚,所以多的是愿意將兒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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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誰也不知道,這些天生,宗門會用特殊功法輔佐們修行,直到們滿十八歲,就會將們送上祭壇,用特殊陣法為宗門鞏固靈脈,提供靈氣。
們被宗門弟子稱之為「圣」。
在宗門弟子看來,圣修為高、地位高、還不需要跟他們似的到歷練,資源一抓一把。
可事實上,圣能活多久,完全取決于能堅持幾祭祀。
四號對此接良好。
接下去的日子,每日帶著我泡泡寒泉,吸收吸收日月華,其余大部分時間都在房間坐著繡花。
這日又是十五,每月上祭壇的日子。
我推門而,便瞧見四號正在繡件月白的袍子,上面的金芍藥已然收尾。
「繡好了嗎?宗門的人來接我們了。」
「快了。」
「真不懂你每日繡這些做什麼,宗門給的料子那麼多。」
四號沒說話,剪了線將袍子抖開,在我上比畫了下:「真好看,裳好看,人更好看,來穿上瞧瞧。」
我下意識推拒:「不用了吧……我上次領不子呢,留著你自己穿吧。」
四號卻很堅持,非要披在我上,末了,笑著道:「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替你繡裳了。」
我拒絕的話頓在了邊。
從房間到祭壇這段路,我們誰也沒說話。
越靠近祭壇,冷的氣息就越重。
四號的臉也越慘白。
厚重大門在我們面前緩緩打開,我回頭看了眼,下定決心似的:「要不然,你別進去了。」
可能是這句話有點 OOC 了,四號驚訝地看了我一眼:
「不早了,等祭祀結束,我給你繡荷包。」
抬腳走了進去。
我盯著的背影,嘆了口氣。
我再次告訴自己。
這是幻境。
是已經發生過的前塵。
我改變不了什麼的。
06
四號最終死在了祭壇上。
祭祀開始,的鮮隨著靈力一起流逝,直到消耗殆盡。
八個方位的八個,源源不斷流出純之,朝著祭壇最中央的那個部分匯聚而去。
而那里,就是整個長恒宗靈脈的最中心。
當四號閉眼的那一刻,沒有一個人為悲痛。
所有人都在歡呼祭祀結束,他們又獲得了源源不斷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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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四號的尸💀掩埋在了后山,又把剛繡好的那件子,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
后傳來一道沉穩的腳步聲,隨即是浮寧淡漠的嗓音:「粹丹。」
「長老們不是不讓你練這個丹了嗎?」
「你都聽見了?」他似是自嘲地開口,「還剩一些。」
浮寧遞過來,我瞥了眼,沒接:
「不用了,吃了也還是免不了死的命運,有什麼用呢?」
「……」
「在我的印象里,我一直覺得長恒宗是個強大到可以主宰修真界規則的宗門。」
我的目定格在浮寧那雙修長的手上。
昔日我也曾向往過長恒宗,畢竟它是修真界最強大的宗門,我總覺得,像我這樣的天才,合該進這樣強大的地方,為不可一世的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