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自己那個廢材師父。
「趙芙蕖，你要干什麼？」沈渡猛然回頭，將我停，「你想去阻止他？你瘋了？幻境里的都是既定結果，你能為他做什麼？」
「起碼，不能看著他死在這，一定還有別的辦法，你讓我試試。」
「你真是瘋了，這是幻境，若他不死，你以為長恒宗，你那個廢師父是誰？」
「……」
天驟然一暗。
三秒后，重新亮起。
而原本浮寧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攤水。
13
「快點，魔尊若等急了，一會兒該發脾氣了。」
我剛睜眼，就被人推了把。
我趔趄兩步，被旁邊人扶住，勉強站穩。
一道蒼老的聲音道：「你沒事吧？我們好像來到了魔域。」
我：「？」
我看著面前這張滿臉褶子，高只到我口，明明是老婦模樣，卻還要板著臉，做出一副清冷姿態的老人，試探地開口：「沈渡？」
「嗯，是我。」
「……」
他怎麼總穿奇奇怪怪的人？
沈渡無語了兩秒，決定跳過這個話題，跟在我側道：
「浮寧飛升失敗后，那個幻境就破碎了，我推測這個妖王構建的幻境，應當是以他的生平為主，現在是第二個幻境，也是浮寧轉世的第一世，看這形，他的第一世在魔道。」
他說完，側穿著魔族紗的又催促了我一把：「快點兒，魔尊還在等你。」
我一臉蒙：「等我？等我什麼？」
朝我曖昧地眨眨眼：「今夜到你侍寢啊，你忘記了嗎？」
我：「？」
瓦特？
侍寢？
說著，我被推到一幢巍峨的大門前，里面傳來一陣似有若無的笑聲：
「繼續呀，魔尊大人真勇猛～」
「魔尊大人好厲害呀，再給他兩腳～」
沈渡就跟在我旁邊，表還算淡定，繼續道：
「據幻境原理，我們只會跟出現在浮寧的周圍，所以，他應該在這扇門里面。」
我言又止：「他這也玩得太花了。」
沈渡握了握我的手：「別怕，他要是敢做什麼，我會帶你破開這個幻境。」
我：「……」
謝謝，但你不要用這張滿是褶子的老臉跟我說話，我會有種被擾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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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推開了門。
14
讓大家失了。
浮寧不是魔尊。
如沈渡所言，浮寧既然違逆天道，那就必然要接天道的懲罰，他怎麼可能會轉世魔尊，有那麼好的待遇呢？
我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壯如牛的魔尊倚在榻之上，側三個幾乎不蔽的，像沒骨頭似的癱在他的上。
而半空中，重重鐵鏈吊著一個人，是個年模樣，看著約莫十七八歲，一破爛碎布，瘦得仿佛只剩下骨頭，黑的頭發遮住半張臉，我只能從他僅出的半張臟兮兮的臉判斷出，這人就是浮寧。
年時的浮寧。
渾是，被吊在空中，鎖鏈的倒刺幾乎穿進了他的骨頭里。
魔尊盯著那年，笑得滿是惡趣味：「繼續跑啊，你不是能跑的嗎？」
邊的人嘰嘰喳喳地替他出主意：
「魔尊，我看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呢，不如把他的骨全部敲碎，怎麼樣？」
「要我說，他這副皮囊生得不錯，不如把皮剝下來，給我做盞燈籠，好不好嗎？」
魔尊掐著們水的小臉，笑得無所謂：「好啊，人兒。」
半空中的浮寧聽見這話，都不曾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我定定地站在門口，攥了拳頭。
沈渡似是察覺出我的緒，用長恒宗特有的音波給我傳話道：
【浮寧違背天道，轉世就是為了苦，他在魔道要盡七七四十九層磨難才能下一道，這都是他必須要經歷的，你幫不了他的。】
【我知道。】
我抬眼，看向魔尊。
他似是才察覺我的到來，大手朝我一招：「你來了，過來喝酒。」
我朝他緩緩走過去，經過浮寧時，抬頭看了他一眼。
【知道是知道，但你讓我眼睜睜看著他苦，我做不到。】
15
「魔尊，這個小孩犯了什麼錯？值得你這麼大的怒？」
「哈，不過是玩玩而已，魔尊才沒有生氣呢。」一個姬妾笑著說道，「誰他娘背叛魔尊，還生下這麼個小賤種呢？就算是死一萬次都無所謂。」
我心中頓時了然。
魔尊好，姬妾多到他自己都不上名字。
這一世的浮寧，是魔尊的姬妾和人私通生下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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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這麼輕易地折磨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我掃了眼半空中奄奄一息的浮寧，心里堆積的郁氣一點點升騰，「不如把他給我，我一定會好好折磨他的，怎麼樣？」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魔尊提要求？」
我眨了眨眼，眼一閉心一橫，上前兩步，拽住魔尊的袖開始撒：
「不過是個孩子而已，你就送給我吧，好不好嗎？」
老實說，惡心的，我自己都有點想吐。
但這個畫面顯然給沈渡造的影響不小。
我甚至能在腦海里，聽見他那邊傳來略顯著急的聲音：
【趙芙蕖，你趕給我出來，你在干什麼？】
然而，還未等我開口，魔尊突然一把摟住了我的腰：
「人的請求，我怎麼能不應允呢？只是你跟我提條件，那就要看人的表現了。」
說著，他那張不知道多年沒有刷過牙的，朝我緩緩地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