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竟然還有臉來書院。」
「嘖,上次程堇年拒絕以后,不是鬧著尋死覓活嗎?這才多久,就又纏過來了?」
「又有好戲看咯。」
幾個男子搖著折扇掩著面,比村口大娘還碎,不懷好意地盯著我。
我皺了皺眉,翻了個白眼,面無表地繞過沈渡,坐到了倒數第二排。
經過他邊時,他似乎想說什麼,言又止了下,見我態度冷漠,臉上出頗為傷的表。
于是,在課室眾多碎男不可思議的注視下,沈渡小心翼翼地朝我挪過來:
「你怎麼了?臉這麼難看,我還沒來得及問你上個幻境發生了什麼事。」
22
「沒什麼。」我面無表地掏出書,掃了沈渡一眼。
老實說,我對這層幻境的分配很不滿意。
我是非常討厭沈渡的,全方位地、毫無保留地討厭他,畢竟他殺過我一次。
哪怕是在幻境里,我也不想和他扯上一一毫的關系。
我想了想,還是警告道:
「這已經是第二層幻境了,浮寧的故事線應該快結束了,出了幻境咱倆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別湊上來跟我套近乎。」
沈渡:「……」
他向來沒什麼表的臉上,居然浮現出委屈的神,但他素來笨,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就只能這樣可憐地看著我,直到夫子進了課室。
眾人陸續回到位置上。
沈渡思索了兩秒,跟我旁邊的人換了座位,寫了張小紙條,挪到了我的面前。
他這行為,驚呆了一眾吃瓜的碎男:
「程堇年瘋了嗎?他不是最重視課業嗎?現在換到倒數第二排是怎麼回事?」
「而且還是坐到了他最討厭的蘇梨旁邊,他明明很討厭這種繡花枕頭的。」
聲音過大,都傳到我耳中了。
我翻了個白眼,掃了眼紙條,沈渡寫道:
【已經見到浮寧了?】
【嗯,現在就在我府上呢。】
沈渡沉默了兩秒,旋即又寫道:
【我雖常年閉關修行,但我知人界有多艱難萬險,你是想以一己之力幫他改命?不可能的,命就是命,你若強行干涉,你的人生軌跡也會發生改變。】
我支著下,隨意寫道:
【無所謂,能幫多久是多久,起碼他日后回憶起來,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能為他暗無天日的一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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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表示疑地掃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鄭重寫下:
【人若是苦久了,有一點甜,都會拼命想要抓住。】
23
之后的時間里,我幫浮寧調理好了,請了許多大夫看他的腦子。
但得到的結果都一樣,沒救。
不過我也沒氣餒,既然腦子不好,那不是還有拳頭嗎?
我便請了武學師父來教他武藝,只盼著他日后再被欺負時,能有還手之力。
他的一日日地好起來,膽子也大了許多。
譬如,他不再一看見我就瑟地躲起來;偶爾也敢同我搭幾句話,雖然說的都是稚的言;更甚至還敢在我吃著糕點,觀賞他蹲馬步的時候,嚷著讓我給他喂一塊。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很快到了我及笄那日。
蘇家在京城也算名門族,父親宴請了許多世家大族,及笄宴辦得異常豪華,府上人人喜氣洋洋,就連浮寧,都被破格準許能去宴會上吃酒。
那日晚間,我在丫鬟的伺候下,穿上繁復的子。
就在我昏昏睡之際,房門被推開,浮寧雀躍地走進來:「阿梨,今日有燒吃。」
這些時日,府上都知我對浮寧態度改變,我爹也很放心一個傻子,是以從不阻攔我們來往,他可以自由出我的院子。
我猝不及防,從瞌睡中抬起頭,頭上環佩叮當,我睡眼朦蒙朧地瞥了他一眼。
浮寧登時愣在那里。
我笑他:「傻子,發什麼呆呢?一只燒把你饞這樣,搞得好像我平日多虧待你。」
浮寧定定地看著我,在燈火下的耳尖,卻一寸一寸地紅了起來。
他磕磕絆絆道:「阿梨,你真好看。」
24
我到前院時,賓客已經全部到齊了。
我爹甚至請了宮里的來為我行笈禮。
繁冗的儀式弄得我疲力竭,就在我以為終于能開飯時,坐在席間的沈渡卻「嘩」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朝、我爹、他爹、所有賓客,行了個標準的禮后,讓人震驚地開口道:
「既然蘇梨已然及笄,我同又自小有婚約,不如趁著今日這個日子,將婚事定下,我明日就差人將聘禮和八字送來,日后定會好好待。」
我爹又是驚訝又是欣地掃了我一眼,大有種「草包兒終于有人要了」的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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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很激。
畢竟原和程小爺的問題,常年位居京城八卦排行榜第一,現在他們吃到了一手瓜,還是大結局,能不激嗎?
只有浮寧那個白癡,用那張文雅漂亮的臉蛋,并不文雅地啃著燒,然后停下來,疑地東張西,問旁邊人:「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提親唄。」
「提親是什麼意思?」
「就是他要跟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浮寧里的燒「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他怔怔地看著我,半晌,突然像個炮仗似的,沖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