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一覽無余。
14
沒被泳遮住的后背，一大片可怖的燒傷疤痕，凹凸不平。
和周邊細白皙的皮形了鮮明的對比。
我啞聲看著。
段語棠轉過來。
瞥了眼我的反應，毫不意外。
「可怕嗎？」
又隨手拿起一塊浴巾披上。
我沉默地看著。
對上我的視線，慢慢走進。
「這是我九年前為救陳遂留下的印記，我喜歡還來不及。你為什麼會覺得可怕？這是我他的證明。」
一字一句道：「我敢為他去死的。」
我進深不見底的眼眸，約看見一種名為病態的東西。
瘋子。
我不后退一步。
角彎起的弧度慢慢擴大。
笑意卻泛著冷。
「所以，你憑什麼以陳遂朋友的份自居？」
我覺背脊發涼，莫名地想要逃走。
下一秒，段語棠直接把未設防的我推進了泳池里。
我掙扎在水里撲騰。
耳邊是段語棠約的聲音。
「不會游泳？巧了，監控我也讓他們關了。」
「現在剛好證明給我看你比我陳遂，我就答應你和他在一起怎麼樣？」
我掉下去前并未仔細看。
池水一遍一遍漫過頭頂，我才后覺這是深水區。
15
「喬希！」
我似乎聽見陳遂的聲音。
幾秒后，我就被一力撈出水面。
陳遂托著我回到泳池邊。
我坐在椅子上大口咳嗽著。
「陳遂……」段語棠低聲喚他，聲音有無措。
陳遂恍若未聞，不停給我拍著后背。
「好點沒？」
我順氣下來，才后覺后怕。
眼眶瞬間紅了，不敢開口，只干地看著他。
怕一說話就哭出來，淚失的質在見到陳遂一瞬間發揮到極致。
陳遂擰著的眉一直都沒有松開過。
抬手直接把我摁進他懷里，手著我后腦勺上。
「不怕，不怕。」
16
鑒于還有第三個人在場，我沒好意思在陳遂懷里窩太久。
很快便推開他自己坐起來。
「還難不難？」
陳遂蹲在我前，拿浴巾給我裹住。
我搖搖頭，「沒怎麼嗆到。」
還好陳遂來得及時。
他頷首，拉著我起離開。
看都沒看旁邊的段語棠一眼。
「陳遂！」
段語棠揚聲道：「你是在為一個外人，生我的氣嗎？」
Advertisement
我咬了咬后槽牙。
說誰是外人？
陳遂停下腳步，回頭抬起眼皮看。
聲音毫無緒可言。
「我能忍你作到現在，除了那場火災再沒別的。」
他扯了下，「但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好端端的，我書房怎麼著的火？」
段語棠臉眼可見地蒼白下來。
「你什麼意思？」
陳遂了無意味地笑了一下。
什麼都沒說拉著我離開。
直到我即將走出去，回頭看到的是依舊站在原地的段語棠。
17
陳遂送我回了寢室樓下，手一直沒松開過。
但也沒開口說一句話。
直到到了樓下。
「快回去洗澡換個服。」他松開手，「我去給你買盒冒藥，以防萬一。」
我看了他幾秒，莫名覺他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好。」我沒追問，乖乖點了點頭。
洗完澡吹干頭發后，陳遂依舊沒打電話過來。
接著，我又隨時翻了翻超話。
才發現那條視頻莫名不見了。
陳遂是計算機系的。
這是涌進我腦海的第一句話。
我走到臺隨意瞟了眼。
正好看到站在樓下，指尖夾著煙的陳遂。
他像是站了很久。
頎長的背影看起來有些沉寂。
我拖著棉拖鞋直接跑下了樓。
陳遂看到我從樓里出來，抬手碾滅了煙。
「洗完了？」
我點點頭。
他托著我把我抱在旁邊的臺階上，幾乎和他齊平。
微俯把我抱了個滿懷。
在我頸邊蹭了蹭。
我下半張臉還埋在他肩膀下方。
皺著鼻子嗅了嗅，清淡的煙草味久違地出現他上。
陳遂和我在一起后，很煙，且大多是背著我的。
我嗡聲他。
「陳遂。」
「嗯？」
「你怎麼了呀？」
他頓了片刻，才慢慢放開我。
漆黑的眼眸看向我。
為段語棠牽扯上我做的一切而道歉。
而上掛著曾救陳遂一命這件事，威脅著他不能對發作。
我輕嘆一口氣。
果然，他在自責。
為他作為男朋友當時卻只能啞火，不能替我出頭而自責。
陳遂聲音有意放低，像是在安。
「別怕希希，不會再來找你麻煩。」
我眨了眨眼。
希希？
這是陳遂第一次這麼我誒……
我扯著他的袖子把他拉近。
Advertisement
「也不是不能原諒你，你親親我，我就好啦。」
陳遂的結滾了一下。
眼神忽然變得晦暗。
「親哪里？」他語氣不明。
熱度瞬間攀上我的耳，有點惶然地看著他。
張不出口回答。
他靠過來輕輕了下我的側臉，又微微退開，掀眼看著我。
「親這里？」
我紅著臉不說話。
陳遂又親了下我的鼻尖，「還是這里？」
我頭腦一熱，梗著脖子，直直朝他角撞過去。
囁嚅出聲，「親這里。」
陳遂聲音忽有些暗啞。
「好。」
接著便著我的下，吻了上來。
與以往不同，這個吻耐心而綿長。
道歉的意味明顯。
之后我們又抱了好久。
陳遂向我解釋了這兩天的失聯。
段語棠休學是在住院，是那場火災留下的病。
一出院，陳遂的媽媽就著他去陪出去逛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