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好的裴言,試問誰能忘記呢。
我把圖片保存下來發微博。
舒窈 V:【在學界對他毫無威脅,在教育界可以讓他聲名狼藉。】
熱評。
【哈哈哈哈,大明星是在蹭熱度??】
【我猜是京大那個帥哥!小道消息,帥哥教理的。】
【救命,笨蛋星跟高智商教授!我真的磕死。】
一時間,我發的微博上了熱搜。
網友都在問這個「他」,到底誰啊。
我還沒回應,王姐先劈頭蓋臉給我一頓罵。
「你蹭熱度蹭到京大頭上了?」
「不是你辟謠嗎?」
我自知做得不妥,小聲地說道:「我覺得,我真的非他不可了hellip;hellip;」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良久,王姐才問:「你決定了?」
王姐算是我為數不多的知己,雖是我的經紀人,但我把當閨中友看待。
當初我事業上升時期,王姐曾多次讓我跟劇中男演員營業炒 CP,我都拒絕了,為此還跟我吵了好幾次。
吵得最兇的時候,火冒三丈:「你既然進了這個圈子,要知道有些營銷手段是不可避免的,知道嗎?」
在王姐的層層問下,我向坦白,我有個自高中就喜歡的人。
直到九年后的今天,也依然喜歡。
我本以為會罵我,說我可笑。
可并沒有,之后再也沒給我安排營業對象。
時間過得很快,快到我覺得裴言已經在我心里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快到我覺得自己已經忘記他了。
可那天在京大的相遇,心的悸告訴我,我還喜歡他。
我深呼一口氣,鄭重地說:「決定了,姐,我想追他。」
05
我讓王姐給我推了一些不必要的通告,好空出時間讓我去追裴言。
出道多年,我的人氣并不是非要靠在觀眾面前刷臉維持。
我有很多時間可以去裴言眼前刷臉。
為了追他,我裝大學生帶著口罩去上裴言的課。
因為坐在角落,裴言沒注意到我。
倒是坐我邊的生提醒道:「上課是不能戴口罩的。」
我啞著嚨,抱歉道:「我得流了,怕傳染。」
那個生若有所思點點頭:「得流還來上課,想必你理一定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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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汗流浹背了,直接用沉默終止聊天。
一場酣暢淋漓的理演講快要進尾聲,裴言照例在講臺上問:「大家還有什麼問題嗎?」
坐前排的一個生舉手問:「老師,您在采訪上說的話是真的嗎?」
裴言點頭,聲音清冽:「是真的。」
「那后來呢?」
「對啊,老師跟在一起沒?」
「老師這麼好難道會拒絕?」
學生此起彼伏地聲音響起。
裴言難得笑了笑:「安靜安靜,既然這麼想聽,我給你們講講。」
「第一次見是在高二,被老師逮到辦公室補錯題hellip;hellip;」
高二那年,裴言作為一班的班長,來老師辦公室作業。
而我,作為二班的吊車尾,被老師來辦公室開小灶。
我跟他的理老師是同一個。
在被老師第三次問,這道大題該用什麼公式時。
回應老師的是我的沉默。
這時,一道清冷地嗓音響起:「老師。」
老師這時候正好有開會通知,便裴言教我理。
然后,在裴言第五次被我氣到后。
他臉鐵黑:「要不你考慮一下,回爐重造?」
我對理化真的一竅不通,低著頭說:「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聲音冷淡,不辨緒地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過于單純了。」
現在我才知道,他那時是在罵我蠢。
那天的一節晚自習,五十分鐘,裴言講得口干舌燥,干得微微起皮,教會了我一道大題。
等到老師回來后,他馬不停蹄地就溜了。
我猜,他是擔心被我氣死。
「可能是天意吧,那次過后,我在學校經常見,后來我的目總是會追隨的影。」
「人啊,只要一在意就完了。」
裴言嘆道。
「后來我跟了起來,加了聯系方式。」
「的商有時候低到令我發指,有一次老師跟我聊天,問我還記得那個孩子不。」
「我當然說記得,這輩子估計都忘不了。老師說,那個生覺得我教得比老師好。」
「我跟約好一起上同一個大學,近乎表白的話我說了好幾遍,答應了。也真的很努力在學,可后來還是分道揚鑣,各奔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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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一陣嘆息在我邊響起。
生用肯定地聲音說道:「裴教授一定還喜歡那個孩子。」
我扭頭看:「何以見得?」
「裴教授是笑著講故事的,只是最后說道各奔東西時,他言語上的落寞騙不了人的。」
「我也相信,那個生肯定是有苦衷的,裴教授會等到的,對吧?」生問。
我愣了愣,輕嗯一聲,算是同意的說法。
裴言下課后就往辦公室方向走去。
我輕車路地跟著他,直到他在寂靜地五樓走廊停下腳步。
「還要跟我到什麼時候?」裴言問。
我看著他寬大的背影,兩只手絞,抿抿說:「跟到你原諒我啊。」
裴言轉,厲聲道:「舒窈,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原諒你?」
我看著裴言眼底悲涼的緒,他已經很努力在克制了。
可他看我的眼睛,那里面蘊含著的苦騙不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