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喜歡我,他需要臺階。
我絕對不能像上次那樣拆穿他的偽裝,那樣做只會適得其反。
當年跟裴言說得那些話,對我來說是痛苦,于他而言,又何嘗不是呢。
我摘下口罩,眼眶潤,低聲說道:「對不起,裴言。」
裴言似是再也忍不住,沖到我面前握著我的雙肩,他紅著眼睛說:「我不要對不起。」
「舒窈,你知道我想聽什麼。」
四目相對,彼此之間的再無需多言,就能知道對方的。
我手抱裴言,臉埋在他的口,悶聲道:「裴言,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
裴言握著我肩膀的手落,抱著我的腰,他的呼吸散在我的脖頸。
突然,我覺到肩窩一點冰涼。
裴言這是哭了嗎,我有些慌不擇,小聲囁嚅:「裴言。」
他聞聲松開抱著我的手,拉著我走進他的辦公室。
門「嘭」得一聲關上。
裴言把我抵在墻上,紅著眼眶問:「舒窈,為什麼?」
我知道他在問什麼。
為什麼會說那些違心的話。
為什麼要失信于他。
為什麼這麼久都沒來找過他。
很可惜,我不能說出那天發生的事。
我張了張口,最后卻什麼也沒說。
裴言微彎下腰,低頭吻我。
許久,他才松開我的,在我耳邊輕聲低語:「舒窈,真是敗給你了。」
06
和裴言溫存沒一會兒。
門外一個聲響起,一邊敲門一邊問。
「裴教授,你在嗎?」
「什麼事?」裴言問。
「午飯時間到了,想約你一起吃個飯。」地說。
我輕拉了下裴言的角,用著語說:「我不許。」
裴言上次拒絕跟我吃飯的景還歷歷在目。
他怎麼能在拒絕我后,跟別人吃飯呢。
裴言收到信號,淡淡地說:「不必了。」
「那我可以進來一下嗎?」問。
「你別誤會,我就是想跟你討論一下課題。」
「徐容老師,容我提醒一下,傳攝影跟理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裴言的語氣仿佛是在開玩笑,但末尾幾個字音又帶著一冷意。
「裴教授可真幽默,把人擋在門外說話是不是不太禮貌?」徐容說道。
我嘆,這人臉皮也太厚了點吧,跟我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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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冷冷地說:「嗯,那你當我沒禮貌好了。」
我噗嗤一笑,湊到裴言耳邊說:「裴教授,好冷漠啊。」
徐容憤憤不平「哼」了一聲。
然后,踩著自己的高跟鞋,故意用力踏出聲響離開。
我瞇著雙眸,輕聲道:「好像生氣了。」
裴言站直子,往自己的辦公桌走去:「那我待會去哄一下?」
我知道裴言是故意這樣說的,但還是有點不舒服。
我秀眉微蹙,嗔道:「不行。」
裴言一邊看電腦屏幕,一邊回應我的話:「嗯,只哄你,你乖乖坐著,等會兒帶你出去吃飯。」
我走到沙發上坐著,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可以欣賞裴言帥氣的臉。
突然,幾個學生推門而。
「老師,我這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老師,我這也有。」
「還有我的。」
裴言把視線從電腦前移到門口的學生臉上。
學生頓時雀無聲了。
有個男同學往我這邊看了一眼,他張地咽了咽口水,試探地問:「老師,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裴言語氣不善:「你說呢?」
「師娘快哄哄老師。」
裴言跟學生的關系好像不錯,居然有人敢開他的玩笑。
我被師娘二字逗得心花怒放,勾笑道:「他才沒那麼小氣,你們不是要請教問題嗎?我出去逛兩圈。」
我說完就往外走去。
只不過剛到樓梯轉角就見一個漂亮的人。
「你是裴教授什麼人?」
我細聽,這聲音跟剛剛約裴言吃飯的徐容老師像的。
敵相見,分外眼紅。
我對自然沒什麼好臉。
我笑得虛偽:「我呢,當然是裴教授的小朋友啊。」
「不要臉,我怎麼沒聽說過他有朋友。」
「我告訴你,我是裴教授的未婚妻。」
「你識相點,離裴教授遠一點。」
徐容迫不及待地宣示主權。
可這些話在我心中也就只能掀起一點點波浪。
在裴言沒來之前,徐容的話我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我面不改,挑眉道:「這話跟裴教授去說,在我面前說有什麼用?」
「還是說,你也知道阿姨拿裴言沒辦法,又氣不過,所以才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我三言兩語破表層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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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臉漲紅,里還是振振有詞:「舒窈,裴家不會讓一個演戲的家門的。」
我不吭聲,錘在側的手指了。
十七歲我就聽過類似的話,可是現在,我已經二十六歲了。
不會再因為不合適三個字就放開他了。
因為我知道,我運氣一直很差,這次放棄,我跟裴言不會再有第三次重逢了。
徐容見我不出聲,以為自己的話起了效果,繼續說:「為了他好,你就應該放開他。」
我輕笑一聲,還真是一樣的說辭,以為這樣就會讓我知難而退嗎。
我不咸不淡地說了句:「徐老師,怎麼裴家的門,是我的事,不勞您費心了。」
我說完轉就走,徐容著我的背影惡狠狠道:「舒窈,你會后悔的。」
我只當在發瘋,并未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