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西津。
他回過頭看我。
正當我快速思考應對之計時,他突然對著我喊了句:
「復活。」
我一驚。
復……復活?
他認出我了?!
03
所幸,在我了陣腳、差點狼人自曝之前。
一只小狗猛地從后方躥過來,親昵地蹭上我的。
是我以前養的小土狗。
因為選擇恐懼癥,名字一直沒確定下來。
傅西津竟然收養了它?
還給它取名「復活」!
復活什麼?
……我這個假死的人復活?
我無端地打了個冷戰。
如果,他知道我沒死,耍了他……
后果不堪設想。
「復活,別鬧。」傅西津掐了煙,朝小狗招招手。
可小狗太久沒見我,在我的腳邊瘋狂撒歡蹦跶。
「看來,我的狗很喜歡你。」
傅西津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平靜卻深沉。
我佯裝鎮定。
甚至謝腳邊打轉的狗,讓我臉上掩飾不住的張有了借口。
「對不起,可能是我上有味,剛才牛排的湯濺到了上。
「我先回去了,傅總。」
可在我邁腳步前,傅西津又突然開口:「當狗其實幸福的。」
我頓住。
「……您的意思是?」
「當狗,只要夠乖,主人就會獎勵,乖狗沒什麼不好。」
曾經,到濃時,傅西津會覆在我的上,咬著我的耳朵說:「我是央央的乖狗。」
我的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攥手心。
「抱歉傅總,我是人類,對狗沒有什麼了解。」
我的直發言,讓氣氛一時沉寂。
我想找借口離開,傅西津卻冷不丁地發問:
「那如果你有一只乖狗,你會丟棄它嗎?」
「……我不會養狗。」
「為什麼?」
「因為我沒有能力負起那個責任。」
我弄丟了媽媽,弄丟了傅西津,也弄丟了我的小土狗。
我不會再允許自己擁有肋。
「我還需要去敬酒,不打擾傅總了。」
我轉。
可小土狗再次撲向我。
我的腳步急切,又怕高跟鞋會踩到它。
整個人踉蹌著就往前跌。
一雙大手從后過來,穩穩地將我抱進懷里。
Advertisement
「怎麼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疼?」
我的鼻尖撞在傅西津的膛上,頭頂傳來他低沉又急切的嗓音。
和那兩年的相一樣。
他對我那麼呵護、在乎,讓我產生了能和他相到白頭的錯覺。
「西津,你怎麼在花園里待這麼久?」
驀地,一道清甜的聲在我們后響起。
我不用回頭,都知道這聲音是誰。
宋知瑤。
傅西津的青梅未婚妻。
04
打碎人夢的聲音,總是讓人記得真切。
宋知瑤對我而言,就是這樣。
我清楚地記得,宋知瑤踩著高跟鞋,站在我的廉租房里,說的第一句話:
「這種垃圾堆,西津竟然睡了兩年?
「他為了我們的未來,真是能忍。」
我明明不是弱的子。
可我看著鮮亮麗的宋知瑤,甚至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頭一次為自己的貧困流下自卑的淚。
不過好在,現在不會了。
因為我的心不再貧瘠、困苦。
我迅速推開傅西津,自己站穩。
宋知瑤從后方走過來,看見我的臉時,的瞳孔有一瞬的地震。
但幾秒就恢復如初。
看來,的演技比我強。
笑著問我:
「你好,你是蔡姐公司新簽的歌手吧?」
「是。」
「那你剛才怎麼和西津抱在一起呀?」
宋知瑤嘟著看向傅西津,撒:「也不怕我這個準未婚妻吃醋嗎?」
「未婚妻。」
傅西津掀起眼皮,重復了說的這三個字。
可那雙黑眸,卻直直地盯著我。
眼底仿佛有滾燙的巖漿在翻滾。
「剛才被狗驚到了,多謝傅總扶我一把。你們忙。」
我面不改,說完就走。
傅西津卻長一邁,攔住我的去路。
從西裝襯里拿出一張婚禮請帖遞給我。
「一個月后,我的婚禮,你要參加。」
他的嗓音沉沉,用的是肯定句。
宋知瑤嗔道:「西津,你也真是的,婚禮請帖還封口,當天才能拆,這樣誰還看得見新郎、新娘的名字呀?」
我沒興趣聽他們打罵俏。
禮貌地接過請帖就走了。
回房間的路上,我隨手撕了請帖,扔進垃圾桶。
卻沒有注意到,請帖撕碎的一角,出一個小小的「央」字……
05
我以為,和傅西津的重逢只是個意外。
Advertisement
并沒有放在心上,專心搞事業。
直到經紀人告訴我,有個大導演的劇找我演唱片頭曲。
以我現在的小咖位來說,這屬于天降鴻運。
等到了現場,看到傅西津,我才知道不是什麼鴻運。
——是他點了我的名。
社牛經紀人拉著我,熱絡地跟人打招呼。
到傅西津面前時,倒是他紆尊降貴地先開口:
「林小姐,好久不見。」
經紀人賠笑道:「太子爺,姓楚,楚央。」
我心跳加速。
當年,我假死后銷戶去了外地,重新取名,跟媽媽姓。
但「央」字是媽媽為我取的,我沒舍得改,畢竟也不是什麼稀奇的字。
傅西津的視線攫住我,漫不經心道: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我有個故人,也有這個『央』字,只是姓林。」
多說多錯,我干脆不說話,裝作社恐地笑了笑。
經紀人嫌我不上道,瞪我。
我直接裝瞎。
中午,工作人員拿來午餐。
水果沙拉。
遞給我的這份里有芒果。
我對芒果過敏,傅西津再清楚不過。
但此時我若推拒,他定會更加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