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過敏反應沒那麼嚴重,最多起點疹子,吃一片氯雷他定片就好了。
這跟掉馬可能迎來的麻煩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我拆了水果沙拉的包裝,當著傅西津的面,了一塊芒果就要送里。
下一秒,傅西津竟親自手奪走我的叉子。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在生某種氣。
芒果掉在桌上。
我的經紀人愣住:「傅總……」
傅西津連我面前的沙拉都一并拿走了。
我聽見他邊走邊吩咐助理:「這份我吃,給換熱菜米飯。」
很快,助理給我送來了八菜一湯。
福運樓的。
這里價格至上萬。
經紀人傻眼了,地問我:「央央,你不會背著我找了太子爺吧?你拿下他了??」
「蔡姐,你不是說他不近嗎?」
「可是他看你的眼神……怎麼說,覺好像他只在乎你,全場這麼大,他只看得到你。」
我著筷子的手了。
只在乎我嗎?
看來,我當初被騙也不算可笑至極。
這不,蔡姐這麼明的強人也被迷糊進去了。
06
最初我把傅西津撿回家時,他眼盲,上的傷很重。
我窮得每件服都是補過的,不是沒想過把他送去救助站。
可傅西津卻好似察覺到我的想法。
我起開門時,他用滿是傷口的手抓住了我的擺。
「別……別趕我走……」
他直勾勾地「看」向我的方向。
那雙眼雖盲,卻像海般深邃,能輕而易舉讓人溺斃。
我的心一下子就了。
我問他,他的父母和家人在哪里?
他一概說不知道。
他低著頭,臉頰上還有未愈的傷痕,像是一只無家可歸的大狗狗。
我想,他肯定被人無地拋棄過,導致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開始一天打三份工,賺錢給他治傷。
每晚我下班回來,傅西津都會抱著我,替我暖手暖腳。
「央央,你辛苦了。
「等我的眼睛好了,我會給你最優渥的生活、最好的環境,讓你再也不要這麼辛苦,讓你一輩子福。
「對不起,央央,是我讓你這麼累,再等等我,我一定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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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腳都很長,可以把我包裹在懷里。
我聽他這麼說,心頭甜得一塌糊涂。
毫沒有察覺到,他憑什麼把話說得這麼篤定、輕松。
以及他眼底閃過愧疚和忍的。
「怎麼能怪你呢?我本來就要去打工的呀。
「老公,我想過了,等攢夠了錢,我們就去滬市看眼睛,聽說那里有最好的眼科醫院……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把你治好,讓你和我一起看世界。
「如果有機會我們就要孩子,沒有就不要,反正我們是彼此最疼的孩子呀。
「還有還有!以后,我要買一個屬于自己的房子,不要這麼小,也不會水、停電……」
每當我說這些碎碎念,傅西津只會地抱著我,低頭吻我。
然后把我,摁著我反復地做。
這樣,我的就只能用來,不能說其他的了。
現在想來,可能是傅西津不想聽我說——
畢竟我的那些夢,于他而言,是屬于普通人的生活。
而他,是皇城里含著金湯匙長大的祖宗。
他眼里優渥的生活,和我眼里的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這間小破的廉租房里,我們是相互依偎取暖的孤獨靈魂。
可走出這間廉租房,我們是有著云泥之別的兩種人。
07
錄制中途休息時。
宋知瑤來了。
京圈小公主,傅西津的青梅,引人矚目。
宋知瑤將下午茶分發,最后把親手做的栗子糕遞給了傅西津。
「你今天怎麼有閑逸致來聽主題曲的錄制呀?看你剛剛聽得好投呢。」
傅西津沒接茬,語氣很淡:
「因為要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眾人立即「哎喲哎喲」地起哄。
宋知瑤也紅了臉。
有大膽的人問:「傅總,你們的喜事是定在下個月嗎?」
傅西津的語氣由淡轉為鄭重:
「嗯,我會在下個月的婚禮現場,向我的人告白。」
我沒再聽下去,轉去臺醒醒腦。
中午的那八菜一湯太撐,我的腦子暈碳水。
吹完了風,正要下來,聽見偏門傳來對話聲。
「西津,你是覺得那個楚央的孩的聲音像嗎?」是宋知瑤在說話。
「嗯。」
「可是已經死了五年了!當初可是你我去給一筆錢,安,我不過是多給了點,就收錢走得那麼干脆利落,未必有多麼你,顯然更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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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宋知瑤誤會了。
我當初可沒那麼有腦子,能知道錢比男人重要。
我那時收錢利落,另有原因。
一是因為沒見過世面,被宋知瑤辱得無地自容。
二是早在宋知瑤上門的半個月前,我其實就撞見過和傅西津會面。
那天我兼職的店老板有事要關門,我提前回家。
卻見原本眼盲失憶的男人,站在院子里,抱著一個漂亮的人。
他睜著的雙眼清明,著寵溺。
掃視四周時,眸又變得凌厲。
哪里有眼瞎的樣子?
眼瞎的,是我才對。
當時的我,懦弱自卑得令人發笑。
看到了這一幕,我的心口絞著疼,蹲在街角哭了很久。
可回到家,我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甚至不敢問他。
我怕知道真相,我怕傅西津就這樣走了,我就又是一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