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想回家呢?
可是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我卻腳步遲疑了。
我是如此的幸運,有彈幕姐姐們帶我回家,那程秀呢?是不是回不了家了。
爸爸媽媽會不會想啊?
我準備進山的腳步頓下了,遲遲沒辦法再往前走一步。
「寶寶,怎麼啦?」
「是害怕嗎?沒關系,大家都在陪著你呢!」
我搖搖頭,轉準備回去。
可是云姐的聲音又如同魔咒一般在我耳邊響起:「妹妹,你幫我個忙行嗎?」
我如今的境地,都是因為我無用的善良引起的。
我真的要回去帶上程秀一起回家嗎?
都想燒死我了,可我畢竟沒死,還因禍得福從地窖里被放出來了,
殺了那麼多人,萬一順手把我也殺了怎麼辦?
我焦灼的啃起了指甲,不遠村長的房子冒氣滾滾濃煙。
我不再多想,向來時的房子沖了過去。
村長的院子已經燃燒起了濃濃大火,程秀面平靜的靠在院門邊坐著,似乎是在防止有沒死的男人逃走,就如同那些男人曾經怕逃走一般。
看到我,程秀平靜的臉上總算是多了一驚訝。
我氣吁吁的沖程秀出手:「姐姐,我來帶你回家。」
程秀看著我,面無表,眼睛卻格格不的掉下兩行淚來。
擺擺手:「你走吧。」
可我依舊固執的走過去,要扶起程秀。
眼看火要燒過來了,程秀總算在我的攙扶下,和我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說實話,山路不好走,除了山腳下有村民進出的痕跡之外,再往里一點,荊棘雜草叢生,到都是比我手還大的蟲子。
甚至還有許多危險的,毒蛇,野狼,野豬...
從下午開始山里就會升起大霧,如果沒有彈幕提前告訴我怎麼走,哪里有危險,我覺得我可能進山的第一天就死了。
程秀的右走不了遠路,剛開始我還能連拖帶抱著帶往前走。
可山里的路不好走,我扶著程秀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終于在不知道踩到什麼后,我和程秀摔倒在地上。
程秀看著摔紅的,對我說道:「你自己走吧。」
「不行,我要帶著你一起逃出去。」
也不知道是大學生還保留的一些清澈愚蠢還是什麼,我這次異常的執著。
休息的片刻,我突然轉頭看著程秀,眼里滿是認真問:「你那天為什麼要放火燒我?」
Advertisement
程秀眼里全是平靜:「那天晚上,楊大壯他們商量著要去地窖里把你睡了。」
我一怔,不是說,楊希不會讓別人我嗎?
程秀似乎知道我在什麼,眼里有些輕蔑:「楊希就是個懦夫,被村里的男人供著上學,他做得了什麼主,連放你出地窖都不敢。小畜生一個。」
我看著程秀,腦海里又響起程秀高高舉起砍刀的樣子,突然我不覺得恐怖了,反而覺得現在像是一個征戰歸來的將軍。
我蹲在程秀面前,吃力的把背起來:「走吧。」
地上的荊棘和雜草刺穿了我的子,我的腳底板長滿水泡又全部破掉,鮮把鞋底都滲了。
如果不是彈幕上的姐姐們告訴我山里的消炎草藥,我都覺得我會死在大山里了。
我也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我過去的生活安逸,從沒想過未來自己想要做什麼,我一直都生活在父母給我提供的溫室里,每天快樂的上網沖浪,只想著吃喝玩樂,腦海里裝著的從來只有快樂和簡單。
可是我被拐賣到了這里,我才發現我早已經迷失了虛假的繁榮里。
為了能讓自己保持看起來瘦弱的材,每天只吃一頓飯,但在危險來臨時,我卻了毫無反抗能力的豬玀。
我做得長長的、花紋繁復的指甲,讓我沒辦法靈活的解開綁著我的繩子。
我穿得輕薄但是漂亮的外套,讓我在地窖里凍得瑟瑟發抖。
我沒有那一刻,比現在更清楚的發現,原來過去的那些,能讓我看起來漂亮的手段,能讓我頭腦變簡單的信息來源,都讓我在這個社會巨大的斗場中,不斷削弱自己。
我心間有些的東西在發燙,我想,如果這次我能回家,我不要再像以前一樣渾渾噩噩了,我不要做一個致的、沒有目標的漂亮孩兒。
我要像彈幕里的姐姐們一樣,無論在何時,都能為為自己、為他人,遮風擋雨,殺出一條路的荊棘之花。
我又一次摔倒的時候,力竭和讓我有點站不起來了,但我這次把程秀護得很好,沒再讓傷了。
「甜甜,放下我吧,你自己走。」
我不是一個什麼優秀的人,比不過彈幕上那些姐姐們,唯一的優點是我乖巧又懂事,還有一點兒無用的善良和倔犟。
Advertisement
前者讓我墜深淵,被拐賣到了深山里。
后者讓我不肯放下程秀,憑借著意念,我又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程秀看著我不肯放棄的樣子,突然溫的著我的額頭,聲音沙啞的再次說道:「甜甜,放下我吧,你自己走。」
我實在太累了,我著氣,沒辦法回應程秀,只是我更用力的握住程秀的,告訴我不會放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