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常夢見一個陌生男人,與他一晌貪歡,不可描述。
可每次醒來,都記不得他的名字。
半年后,我終于找到他。
好消息是,他跟夢里一樣帥。
壞消息是,他是我男朋友的親哥哥。
01
宋景要帶我回老家見家長。
跟我說這事時,用的是通知語氣,而非商量。
「打扮漂亮點,穿些。」
我:「冬天,不了。」
「你不樂意?那分手啊。」
他渾不在意,又吊兒郎當。
吃準了我不愿分手。
我沉默片刻:「沒錢買新服。」
「就知道。」
他轉來五萬,然后不耐煩地揮手:「錢拿好,我打游戲了,別來煩我。」
我像沒脾氣似的,垂眸離開。
宋爺跟他的狐朋狗友掛起了語音。
「對,帶回,我就不信這次妍妍不吃醋。」
「我找這的,就是為了氣妍妍,不然我能看上?」
「我家那邊?做戲要做足,我跟妍妍四年沒見過父母,跟一個月就見父母,這刺激夠吧?放心,我家是我哥說了算。啊——」
宋景玩著手機,漫不經心地嗤笑。
「是我哥最討厭的那種的。」
02
一個月前,宋景突然盯上我,讓我和他談。
全校人都知道,宋爺剛和初分手。
這時找我,要麼過渡,要麼玩玩。
總之沒安半分真心。
但我還是答應了。
我很需要錢。
為了攢夠媽媽的手費,我一直在打工。
可是最近,媽媽的病有些惡化,不能再等了。
恰好這時,宋景給我拋出橄欖枝。
宋家有個上市的大集團,目前掌權的是他哥。
——像宋景這種飆超跑的富二代,只是在他邊撿撿,都夠我湊齊手費了。
但宋景不知道這些。
他以為,我他骨。
03
宋景訂了頭等艙。
一上飛機,他就戴上厚重的耳機,止我打擾。
我樂得清閑,很快睡著了。
突然一陣異樣傳來。
我依偎在一個男人懷里,皮發燙。
又來?
這個月第幾次了?
沒夠啊?
他輕輕挲被他吻紅的珠,問:「今天很漂亮,是要去哪兒?」
「去男朋友他家。」
「有男朋友了?」
我賭氣道:「對啊。」
他沉默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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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眸,對上他眼底的暗涌。
這實在是個很出眾的男人,五有些冷,材卻極好,薄實,肩寬腰窄。
要不然,我也不會沉淪在夢里。
「和他分手好不好?」
聲線干凈低沉,帶點哄的意思。
「不要。」
「為什麼?我哪里做得不夠?」
夠,太夠了,但是——
「誰會和夢里的男人長相廝守?醒來什麼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刺到他了,他沒再說什麼。
……
我被降落的顛簸晃醒,從夢中。
宋景在一旁看我,皺眉:「季云洇,你很熱嗎?」
我掉額頭薄汗:「還好。」
又做這個夢了。
大約半年前開始,這個男人如同憑空出現,降臨我的夢境。
一開始的夢,還算正常。
直到某一次,我發現他不長得合我心意,材也近乎完。
于是我開始上下其手。
夢境就朝著不可控的方向一路狂奔……
我不知道他是誰,每每問他姓名,醒來都會忘得一干二凈。
唯有夢里的,清楚得如同真實發生過。
我悄悄看過醫生。
醫生說,只是夢而已,年輕人火氣旺,正常。
也對。
畢竟,長這麼大,我連男人的手都沒過。
宋景嫌棄我,我亦別有所圖。
所以我倆很默契地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你臉有點紅。」宋景仍然在看我。
不過就是我此刻面紅耳赤,他沒見過罷了。
我淡定地了臉:「是有點熱。」
「不會沒坐過飛機吧你?」
「嗯,第一次坐,謝謝你。」
我太坦誠了。
將宋景想要嘲笑我的話都堵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
他鬼使神差地手,調整我頭頂的空調出風口。
這個作,連他自己都愣了幾秒。
「謝謝。」我卻不在意地看向窗外。
04
落地機場,提取行李時。
宋景跑到一旁打電話。
「你們約妍妍了嗎?行,過幾天見。朋友?見完妍妍就分啊。」
見我走近,宋景匆匆掛斷。
「季云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嗯?」
「在我家,我爸媽都好說,唯獨小心我哥。」
「怎麼?你哥會吃人?」
宋景再次奇怪地看我。
以前,我跟他說話,只「嗯」和「哦」,乖巧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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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錢快攢夠了,表演驟然降低。
「……我哥脾氣不好,又很強勢,在家里說一不二,在公司也是。以至于我爸媽現在都有點怕他。見到他你小心點就是了。」
頑劣如宋景。
只有在提起這個兄長時,會出害怕又敬畏的神。
「知道了。」我對他家的事,實在提不起興趣。
宋景卻更奇怪了:「跟我回家,你不開心嗎?」
「開心。」我木著臉說。
宋景:「……」
司機來接我們,一路開到宋家別墅。
如宋景所說,他父母和藹的,對我也是噓寒問暖。
直到晚飯前。
宋鳴謙回來了。
宋景氣焰全無,像個小學生立正站好,乖乖道:「哥。」
「嗯,路上辛苦了。」
不冷不淡的嗓音,玉一般的質。
悉到我頭皮發麻。
我轉頭,驚訝地瞪大眼睛。
是他。
我夢中的那個男人。
05
「哥,這我朋友,季云洇。」
宋鳴謙目在我臉上掃過:「歡迎。」
他跟夢中別無二致。
薄薄的雙眼皮,前窄后寬,顯得整張臉又冷又薄。
他先是扯了扯領帶,喝口水。
一滴水順著結滾到襯衫里面,濡顯出的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