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仍舊哄鬧。
宋景的聲音，越靠越近。
「他們怎麼還沒出來？我去看看。」
21
幕簾驟然打開。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低頭看著電腦，假裝正在工作。
宋鳴謙單手兜，倚靠在鏡柜前。
「哥，菜要涼了，你們先吃兩口。」
「嗯。」
大家都喝了酒，沒人注意到，宋鳴謙結旁，淡淡的印。
散席時，宋景要送我回去，被我拒絕。
我第三次向他表明，我不可能與他復合。
并且這一次，我告訴他，我有男朋友了。
宋景瞬間愣住，酒差點醒了：「誰？是什麼樣的人？我能見見嗎？」
「和你沒有關系。」
宋景很傷。
過了幾天。
我在醫院照顧媽媽。
走廊上打水時，意外撞見宋鳴謙。
他驚訝地看著我：「有個老部下生病，我來看看，你怎麼在這兒？」
「我媽在這兒住院。」
「阿姨病了？病得重嗎？」
還沒等我回答，旁邊的病友就開口了。
「媽媽病好多年啦，多虧了這個閨，有孝心。」
老年人就喜歡跟人嘮嗑，閑不住。
「這娃厲害啊，高才生，上大學給媽攢夠了手費，現在不離不棄地照看著，還請了個護工。」
另一個大媽也加話題：「就咱們這小地方，這點工資，請個像樣的護工，哪還剩幾個錢？這丫頭生活苦啊，我看這件，穿好多年啦。」
「經常肚子呢。公司最近不是發午飯嗎？每次都留好多帶回來給媽媽，自己就吃那麼點……」
宋鳴謙緩緩抬眸，錯愕又震驚地看著我。
22
我媽睡了。
我和宋鳴謙站在病床前，一時都沒有說話。
許久后，宋鳴謙啞聲問：「這就是你需要錢的原因？」
「嗯。」
「你爸爸呢？」
「沒有。」我心平氣和地說，「我只有媽媽，拖著病把我養大，很不容易。」
「你午飯只吃米，就是為了把菜帶回來？」
「說起來，這事還得謝謝你。」
我沖他笑了笑，以示安。
「難怪，瘦得讓人心疼。」宋鳴謙自責道，「我怎麼沒早點發現。」
「不礙事的，最困難的時候都過去啦。」
過了一會兒，護工來換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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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宋鳴謙下樓散步。
他打了幾通電話，神凝重。
「我找人打聽了一下，阿姨這種慢病，最好轉到 A 市的大醫院去，確保最有效的治療。」
「我知道，但是……」
要很多錢，我沒有。
宋鳴謙說：「我給轉。」
我猶豫了。
這不是一筆小費用，我不想平白欠宋鳴謙的。
以前，哪怕是從宋景手里撿，也是本著被他利用的心態。
宋鳴謙猜出了我的心思。
他認真看著我：「季云洇，我接下來的話，或許很唐突，也不該在這樣的場合——」
「和我結婚，好不好？」
23
我怔怔地看著他，許久后，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這實在太過突然。
比他那次的表白還要突然。
「就為了幫我媽媽治病，你要賭上自己的婚姻大事？」
「當然不。」
宋鳴謙很坦誠：「我有私心，很強烈的私心。」
「什麼私心？」
「我喜歡你，喜歡到想把你藏起來。這段時間，我常常幻想，如果能和你結婚，是不是就能讓宋景徹底死心了？」
他自嘲一笑，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說實話，我無法忍他看你的視線。哪怕他是我弟弟，我也想把他撕碎。」
這是宋鳴謙第一次，直白地向我展示他的占有。
盡管先前我已經覺到了。
他眼底有洶涌的暗流。
卻總在我時，化為和清波。
他任何取悅我的手段，都是為了能勝過宋景，勝過其他所有人。
我躊躇片刻：「這是大事，不能草率，你給我時間想想。」
「好，我等你。」
第二天，宋鳴謙就多請了幾個護工來，分擔我的力。
最近，我刻意減和他見面的次數。
我不想吊著他，但婚姻大事，確實需要從長計議。
這天下午，我從醫院出來。
宋鳴謙等在街角，準備送我回家。
我決定趁此機會，提出幾個疑問。
「你到底為什麼喜歡我？」
這是第一個問題。
「僅僅做了同樣的夢，就這麼喜歡我，有些說不過去吧？」
宋鳴謙回答：「大概因為，在夢見你之前，我以為自己會孤獨終老。」
「怎麼可能？你相親對象能排到北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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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鳴謙笑了笑：「洇洇，你有你的苦惱，我也有我的。我是家里的長子，從我有記憶開始，目標就只有一個，為優等生。」
「然后呢？」
「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為了別人的期待而活，從來沒有做過自己。其實，我羨慕宋景的。」
「羨慕他做什麼？」
「我從來沒有飆過車，也沒有醉過，哪怕是應酬，也強撐著最后一理智……在遇見你之前，我甚至沒有談過。」
我好像明白了。
宋鳴謙完得像個機人。
但這種完，并非自愿。
從小就肩負著家族的希，就算食無憂，活得也會很累。
「洇洇，夢見你之前，我其實患有嚴重的焦慮癥。」
我詫異地看向他。
第一次聽宋鳴謙提起，原來他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自如。
「這個病，家里人都不知道，不想讓他們擔心。那段時間，我整宿睡不著，全靠安眠藥吊著一口氣。直到夢見你……」
他揚起笑容，似乎想到了好的回憶。
「你很有趣，跟我分了很多，學校里發生的事、食堂的飯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