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糊一指,他說太敷衍,最后是折騰著都試了個遍。
搖曳畫面似在眼前,逆流而上,我的臉頰紅得更徹底了……
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
周硯恒他就是存心找我不自在!!!
沒等我痛快瞪他一眼,導演宣布各部門準備,造雪機轟鳴啟。
風雪紛繁,我只能窺見他高大影慢慢顯現,民國特有的制式油亮皮鞋在地上留下規整印子。
「梁先生,你說人會有來世嗎?」
我說著劇里的臺詞,那是顧左右而言它的意。
知道梁先生要去危險的地方,或許再也不會回來,靈魂也將永遠埋葬在最靠近祖國心臟的地方。
周硯恒看著雪,神難掩落寞,
「姜小姐,我是個堅定的唯主義者。」
我不死心,繼續追問,「如果真的有呢?」
男人轉頭,溫溫的,眼底似有淚意,
「經歷和記憶是組人格的重要部分,我不確定在沒有戰火紛飛、時局、不由己中長的我還是不是我,這或許本就是偽命題。」
我眼神逐漸黯淡下來,最后的希被掐滅。
「但……」
周硯恒忽然轉頭,定定對上我的視線。
「如果是你,我希能約定下一個百年。即便彼此面目全非,也算上天恩賜。」
他語氣輕,呢喃著訴說愫。
周硯恒不知何時近,我抬頭就能對上那雙堅定的瞳孔。
「梁……先生……」
鼻尖上鼻尖,得令人呼吸凝窒,本就稀薄的空氣開始被極致。
逆著線,我能看清他臉頰的細小絨。
吻落了下來。
清新檸檬被海鹽的包裹住,涌進口腔,周硯恒上特有的微苦廣藿藥香又纏繞上來,沖擊著神經。
我有意躲閃,他卻抬手攬住我的腰,力道加重兩分。
直到我開始微微息,周硯恒才直起子。
他笑,我卻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他又說,「姜小姐,我總要留個印記,來世好尋你。」
05
「卡!!!一條過!!就是這種別別扭扭又忍不住靠近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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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十分高興,樂呵呵向旁邊人炫耀自己拉演員第一天就上吻戲的英明決定。
我默默嘆氣,哪是他決定的好?
分明是我和周硯恒沒有技巧,純個人恩怨的演。
因為剛鬧掰所以別別扭扭,因為劇本寫著吻戲才不得不靠近……
離戲劇場景,周硯恒恢復到冷冰冰的態度,剛才的溫如曇花一現般湮滅。
他下大給助理,又接過小風扇和手機,頭也不回地離開。
呵,你不想理我,我還不想理你呢?
和前夫哥拍戲簡直是天底下最晦氣的事兒!
嗡嗡,社件傳來提示音。
是我的私人手機,一般很有人聯系,我疑打開,發現某人詐尸了。
zyh:【芝麻醬、耗油、香油、老干媽、蒜泥、香菜、小蔥末。】
zyh:【芝麻醬可由花生醬替代,蒜泥可多放。】
我懵懵地沒反應過來,滿臉不解,他這是把我當備忘錄了?
沒思考的我反手一個問號。
zyh:【不是你問的火鍋蘸料方。】
zyh:【這麼快就忘了?】
zyh:【怕是再過兩天連我是誰也不記得了。】
哥們,我一個月前問的蘸料,現在才回,你真是比城那只說話都不利索的樹懶還沉得住氣。
我無語凝噎,但想著還要繼續在一起拍戲,翻翻找找發了個表包給他。
我:【兔子收到.jpg】
然后我就看見新發出的表后跟著個大大的紅嘆號?!
周硯恒,又把我拉黑了!!!
稚鬼!
06
好在導演良心有回返照的跡象,吻戲之后徹底進了 AB 組拍攝模式。
A 組周硯恒那邊整天打打殺殺,又破又滾泥潭。
B 組的我迎來了嶄新生活,歲月靜好,在民國風大別墅里彈琴作畫,快活至極。
生生拍出了兩部戲的覺。
「司司姐,我怎麼覺周老師每天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是你欠了他幾百萬。」
在劇里飾演我弟弟的宋柯湊過來,悄咪咪開口。
他年紀將將二十出頭,長相稚,頭發還是個自來卷。
化妝師不止一次說過給他弄發型太折磨,這會兒定型的頭發又開始微微上翹,跟呆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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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覺得他本來就這種樣子嗎?冰塊臉配死魚眼。」
我半開玩笑,哪知道宋柯這小孩還認真,
「不不不,不一樣,他對別人禮貌疏離,只有看你……emmmm,又又恨的覺。」
宋柯偏著頭分析得頭頭是道,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中忍不住笑出聲。
「嘿嘿嘿嘿……」
不是啊喂,你在腦補什麼大戲!!!
快停下來!
正巧周硯恒拍攝結束路過,服是麻布面料,整個人沾滿泥土,灰撲撲的。
他視線在我和宋柯上逡巡一圈,然后像往常似的面無表走向演員休息區,沒有任何和我打招呼的打算。
我撇撇,對宋柯口嗨道,
「他大概是覺得我比他長的好看。」
「沒辦法,姐的外貌還是太突出了,人羨慕,男人嫉妒。」
07
當晚,我又又又收到周硯恒的消息,
zhy:【新歡?恭喜。】
沒頭沒尾的話,我卻也知道他在說宋柯。
一個前男友吃大學還沒畢業的小朋友的醋,還真是有氣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