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被綁架了。
七個山匪為了爭我大打出手。
我指著長得最的那個，弱弱發表意見：
「我想要他。」
那人神淡漠，并不理我。
深夜，我拭著刀上的，數地上的尸首。
怎麼數都是六。
一只纖瘦的手，就在這時，悄然環住了我的腰。
「你不是說想要我嗎？給你。」
1
玖山上有七窩山匪。
經常聯袂劫道。
本公主和婢們路過時，被綁上了山。
們很快被分配完畢。
只留下我自己，可憐地，蹲在只有半人高的鐵籠子里。
七個山大王圍著我，比功勞：
個子最高的：「是我看見的！」
年齡最大的：「是我抓到的！」
長得最胖的：「是我扛來的！」
半天也沒吵出勝負。
趁著他們喝酒潤，我弱弱道：
「我，當事人，可以發表意見嗎？」
「說！」
我指著長得最的：「我想要他。」
被我選中的這位剛才一直沒發言，只是喝酒。
聽到我的話，他作一頓，漫不經心地瞥了我一眼。
一滴酒，緩緩淌過他的結。
好白好細的皮啊。
我不由咽了咽口水。
一時寂靜。
接著，哄堂大笑。
六個山大王：「他啊，不行！」
唔，這話有歧義啊。
難道我選了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花瓶」把目從我上收回去，面無表地繼續喝酒。
其他六個仍在討論。
眼神最鷙的：「既然如此，咱們就只有采取那個最殘酷的辦法了。」
聲音最冰冷的：「行。雖然咱們是兄弟，但我出手決不會留面！」
于是七個人都放下了酒壇。
振起。
一時間，滿室肅殺之氣。
只見他們各自緩緩抬起一只手。
同時出招！
「石頭、剪刀、布！」
殺氣縱橫。
戰況膠著。
看得我了把汗。
忽聽一人大笑道：「噫！好了！我贏了！」
我定睛一看：
長得最丑的。
嚶，誰來救救本公主……的眼睛？
2
夜里，長得最丑的進了屋。
第一件事，解帶。
我著窗外，嘆了口氣：「天涼了。」
「那咋了？」
我轉了轉被縛住的手腕：「讓玖山匪窩破產吧。」
后半夜，我和婢們在山腳下會合。
們從滿山的山匪尸首中，挑出了首領，扛到此，一字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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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拭著刀上的，瞅了瞅。
六尸首。
「清點徹底了嗎？」我問。
婢們也很困：「所有尸首都看過了。」
「再搜。」我道，「一個都不能下。」
婢們正要四散開去。
忽有輕微的草葉搖之聲。
已經走出幾步的婢們倏然回頭。
我站在原地，挑眉。
一只纖長的手，剛剛悄然出現，環住了我的腰。
食指正落在我的命門上。
高大的男人近距離俯視著我，從眉眼，到角，都含著笑。
卸掉了山匪常戴的頭飾面飾后，這張臉竟更是好看得讓人心驚。
我仰頭直視他麗的眼睛，用人重逢的語氣道：
「你怎麼來了？」
「你剛才不是說想要我嗎？」
「嗯，是呢。」
「給你。」
說罷，他竟直接放開了我的命門。
我來了興趣：「你是認真的？」
他但笑不語，斂起擺，在我面前跪坐了下來。
然后并起手腕遞給我，擺出就縛的姿態：
「真心實意。」
我的視線掃過他的掌心。
細，吹彈可破。
本不是常年拿兵的手。
這就更有意思了。
我了下：「可是他們說你『不行』。」
他面不改：「守如玉而已。」
「很好。」我笑著打了個響指，「帶走。」
3
謠言果然不可信。
理完玖山的匪患，本公主給自己放了個假。
在府里過了一段荒唐日子。
這個男人真是哪里都好。
就是有點綁不住。
每天早上我一睜眼，都會看到繩子已經散落在一旁了。
他的鞋過。
房門也有開關過的痕跡。
可我命人清點過府中的品，什麼都沒丟。
睡夢中我也沒有察覺到過殺氣。
那他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或者，他真正想要的東西還沒有找到？
可我顧蘭昭捫心自問，我這里，沒有任何要品，值得他不惜獻來尋。
偌大的公主府，連個室道都沒有。
好奇心使我決定犧牲一點睡眠時間。
這夜，他掙繩子出門后，我悄悄起尾隨。
他果然在找東西。
可他翻了很久，最終卻空手而回。
天哪！
你到底要什麼啊？
說出來，本公主直接給你唄！
我比他早回去片刻，坐在床邊等他。
門開了。
燭下，他穿著我特意為他挑選的紫紅中，襯得更是白皙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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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阿綺，你去哪兒了？」
阿綺，是我賜他的名字。
我沒有問過他的本名，反正得到的也不會是真話。
見我醒了，他竟非常鎮定，只是從容地關好了門，然后溫順地笑著道歉：
「抱歉，吵醒阿蘭了。」
說完他重新上床，撿起繩子捧給我。
然后老老實實地躺下，雙手置于頭頂。
我趴在他上，緩緩纏著他的手腕，問：「阿綺想找的，是什麼？」
他費力地抬起頭，輕吻了我一下，啞聲道：「不想說。」
「為什麼？」
「說出來，阿蘭就不喜歡我了。」
唔……
對不起，你這麼說話，本公主不了。
我抬手扯落帷幔。
4
從那天起，他就不跑了。
我讓躺下就躺下，我讓起來才起來，聽話得像個大玩偶。
倒是我被好奇心折磨得食不知味。
派了好幾撥人去調查他的來歷，都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