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無聊賴地等到中午。
皇弟終于知道了,要吃飯。
趁著郁鴻洲去更,我把他的異常告訴皇弟。
皇弟瞪大了眼:「阿姐的意思是,亞父趁夜在你府里四翻找?」
我點頭道:「我懷疑他圖謀不軌。或許他所謂的退,不過是瞞天過海之計。」
皇弟道:「不可能,亞父對我很好的!這里面一定有誤會!」
「阿弟,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道,「我當然也希他沒有反心,但萬一……」
話未說完,周遭的線倏地暗了。
我心中一凜,匆忙轉。
只見郁鴻洲正站在門口,面冷峻。
手中竟握了一把長劍。
他「砰」地關了門,劍尖斜指,喝問我道:「公主說誰有反心?」
完了,讓他聽到了!
沒想到他更的速度這麼快!
也沒想到他翻臉的速度這麼快!
剛才還說想帶我「泛舟五湖」呢!
我顧不得傷心,趕忙起,將皇弟護在后,怒道:「前拔劍,你這是大不敬!」
郁鴻洲緩步上前,冷聲道:「陛下所料非虛,我確實發現暄和長公主有謀反的端倪。」
我謀反?
笑話!
當年父皇求我即位我都……
等等,他說什麼?
他說「陛下所料非虛」。
意思是……皇弟懷疑我謀反?
細細想來,這句話確是此意。
而皇弟他,也沒有反駁的意思。
心里頓時就涼了半截。
我側過,將視線移到皇弟上。
皇弟呆呆地問道:「亞父,您……真發現了什麼證據?」
郁鴻洲抬起手臂,劍尖遙指,正沖我的咽。
「長公主做事周,沒有留下確切證據。須得下獄,嚴刑拷問方知。」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是有意思啊。
我自小疼的皇弟,懷疑我包藏禍心;和我纏綿溫存的心上人,信口栽贓于我,還要將我下獄拷問。
我只想當個閑人,看看籍練練武,混吃等死而已,招誰惹誰了?
更有意思的是……
我還是忍不住想要護住我這個傻弟弟。
「阿弟,我勸你想清楚。」我道,「你我才是親,切莫輕信讒言,把祖業拱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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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鴻洲催他:「陛下,請速速決斷。」
皇弟看看我,又看看他,逐漸出了崩潰的表,帶著哭腔答道:「亞父,我下不了手啊!就把在這里,然后我再慢慢勸說出實,可以嗎?」
郁鴻洲聞言,角微微一勾。
隨即還劍鞘。
我一愣。
「不必了。我其實并未發現任何異樣,只是試探長公主而已。」他說著朝我作了個揖,「多有得罪,公主海涵。」
啥???
10
皇弟非常高興地回宮了。
我著他的背影,憂心忡忡。
也只有這個傻孩子,才相信郁鴻洲這個老狐貍的說辭。
他說他通過這次試探,看到了我對皇弟的保護。
這倒不假。
可是,從他收劍的時機來看,他要試探的分明并非是我。
而是皇弟。
忽然攬上來的手臂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沒好氣地把他掰開,推走。
「我圖謀不軌呢!」我怒道,「王爺可離我遠點!」
后一聲低笑,接著又是一聲嘆息:「阿蘭果然生氣了。」
我憤而轉,一把揪住他的前襟:「你給我把來龍去脈講清楚!」
郁鴻洲眉眼含笑,不慌不忙地低頭,親了親我的手指。
我被燙了似的了回去。
他的笑容愈發愉快,自顧在桌邊坐下,給我講述事經過。
當初我答應皇弟去玖山理匪患后,曾花了很長一段時間研究策略。
就是這段拖延,引發了皇弟的疑心。
于是他修書郁鴻洲,求他幫忙,調查我是否和山匪有勾連。
郁鴻洲就是因此潛伏到玖山去的。
「我見阿蘭雖置籠中,卻不慌不忙,儀態雍容。」他微笑,「我就知道,是那個傻小子又犯疑心病了。阿蘭拖延的那段日子,分明是在做一擊必中的準備。」
他就此對我了心,決定隨我回府。
穩妥起見,他又在我府中搜尋了一番,也沒有發現異常。
于是,他從擔心皇弟,轉而開始擔心我。
「先帝曾對我說過,阿蘭對陛下一向極為護。可陛下還是對阿蘭起了疑心。」郁鴻洲道,「所以我方才有意試探他,看他對阿蘭究竟還有沒有脈親。」
我心里很不舒服,低聲道:「看來現在還是有的……但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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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當初急于退的原因。」郁鴻洲道,「如今陛下人還小,疑心卻已不小;他在那個位子上,又不得時時小心防備,等到長之后,還不知會怎樣。我可不想等到他對我痛下殺手的那天。」
說著,他握住我的手:「這也是我說想讓阿蘭隨我一起走的原因。」
這時他的臉上又出那種我見猶憐的委屈表:「誰知阿蘭不愿和我走,還懷疑我有異心,我就只好替阿蘭試探一下令弟,順便在他面前幫阿蘭洗刷冤屈了。」
我挑眉:「若是他當真將我下獄拷問呢?」
「劍在我手。」他笑得有點冷,「他敢有一傷害阿蘭的念頭,就休想活著走出這間屋子。」
我忍笑道:「嘖嘖,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父皇的托孤之意的?」
「先帝所托并非子,而是江山。」他微笑,「阿蘭若愿即位,說不定比那小子做得更好。」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搖頭道:「志不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