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有家魚生店，只賣一道菜：涼拌魚。
僅限，價格昂貴。
「這魚生，一夜重回，還怕男人不回家？」
「為了你支離破碎的婚姻，老娘可是花了本！」
閨紅滿臉，一看就是沉溺于幸福的模樣。
我將信將疑吃下，看見店里招學徒的招牌。
幾個月后，我辭去工作，了店里第一位學徒。
1
「哎，才出門半天就在問我多久回家，煩死了。」
「都是十年老夫老妻了，還這麼難舍難分，真麻。」
閨張蕓臉上帶著幸福的和我炫耀。
穿著黑大，微卷長發隨意挽起。
十分樸素的打扮，卻莫名有種風韻猶存的。
對于時不時投來的異目，張蕓很滿意。
「看來最近老莫把你養得很好啊。」
我附和道，不自覺掏出士香煙點上。
「切，他有啥本事！男人只會，像個大爺一樣，家里的花枯萎了，就去找外面的花嘗鮮！」
「狗改不了吃屎！」
提到老公，張蕓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老莫出軌是圈里公開的，為了孩子和家庭，張蕓一直選擇忍氣吞聲，默默承。
在外人面前，老莫一直稱自己的老婆為老人。
「人啊，還得靠自己！」
張蕓一把扯過我手上的煙，放到里吸上一口。
吐出煙圈時，還不忘和隔壁桌的小男生拋一個眼。
「明天下午，菜市場。」
「帶你去吃點好的。」
2
下午到菜市場的時候，已經沒有什麼人了。
手機響起，丈夫陳誠發來一條信息。
公司開會加班，今天不回來了。
我淡定回復一個好字。
微信聊天框往上一翻，我們之間的對話僅限于報備通知。
七年夫妻至此，沒有孩子，陳誠現在連一句老婆的稱謂也懶得喊。
張蕓是老莫朋友圈里的笑話，我也差不多。
「吳佳，這里！」
一抬眼，張蕓已經停好車向我招手。
今天穿了一件灰針織長，顯得皮很通，站遠一些，竟然和 20 歲的姑娘差不多。
難怪老莫最近浪子收心。
「別學老莫那種瞇瞇的眼神。」
「我現在有的，你也可以。」
指了指菜市場最里面，沖我神一笑。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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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家非常不起眼的小店，連個正經招牌都沒有。
只用一張木板歪歪扭扭寫了魚生店。
「我不喜歡吃魚。」
還沒進門，濃烈的魚腥味就讓我停止腳步。
店外，一個中年微胖子系著圍腰坐在里面。
神淡淡，并沒有上前迎客的意思。
「吃了魚，你的福氣才在后面！」張蕓拉著我的手使勁往里扯，然后悄悄靠近我耳邊說，「你不是問我怎麼突然開始收住男人的心了嗎？」
「這就是！」
這時，一位穿著高跟鞋，一名牌的人笑著從店出來，非常禮貌地和老板再見。
上的香味和張蕓一模一樣。
甚至更香，讓人聞到心里更。
「我吃。」
4
店里只有一位老板，就是坐在門口的那個。
張蕓練地掏出一沓鈔票放在柜臺。
「可以稱魚了嗎？」
然后用下和老板示意坐在后的我。
「新客，魚要大的。」
老板王姐立刻點頭，將鈔票放進沾滿油污的屜里，轉鉆進用厚厚黑布遮蓋起來的廚房。
什麼魚這麼貴？
「等著吧，好東西。」
張蕓沖我挑眉，拿出手機開始和昨天在酒吧里認識的狗弟弟發語音調。
現在渾上下著，就連我都忍不住盯著看。
樣子還是那個樣子，就是莫名讓人移不開目。
半小時后，王姐將菜端上來。
一盤涼拌魚。
只加了一點點白醋去腥，其他什麼調料都沒有放，幾十張魚完完整整堆在白盤子里，冒著腥味。
這些魚的，比尋常魚大一倍。
讓人沒有一點食，只想嘔吐。
「那麼多錢，就只有一盤菜？」
面對我的問詢，張蕓點點頭，不由分說夾起一筷子魚遞到我邊。
「這才是華。」
湊近一聞，那種腥臭氣味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悉的香氣。
是張蕓和那位上的味道。
「一夜之間重回青春，還怕男人不回家？」
「為了你支離破碎的婚姻，我可是花了本才預定到的！」
聽著張蕓的話，再看盤中的魚，想起老公陳誠面對我時厭煩無趣的臉。
大力夾起一筷子，送口中。
5
當晚，謊稱加班的陳誠莫名其妙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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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往常一樣穿著睡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他說文件忘帶了，急匆匆去書房翻找，路過客廳時，腳步一頓。
「你去容了？」
他結滾，慢慢靠近。
我都快忘了他深向我的眼神是什麼樣的了。
「老婆。」
這聲老婆已經許久沒有聽過。
「公司事不忙了？」
我順勢攀附他的脖子，溫問他。
「再忙也得陪陪你，我們是夫妻。」
「老婆，你讓我想起我們初遇時的心。」
陳誠一把攬住我的腰，說著甜言語，說什麼也不出門了。
這一刻，我覺得魚是世界上最好的食。
6
陳誠在外面養了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他經常帶出去和朋友們見面。
最近，他邊的人換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