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什麼?他這段時間吃得最多的,就是男的腥。
腥,管不住自己下半的腥。
「你最近都在何倩倩那里,你怎麼不去問問給你吃了什麼?」
21
「你怎麼會知道何倩倩?」
沉默許久,陳誠開口問,經過我的提醒,他明顯想起了什麼。
想不到,自己做的爛事,我早就一清二楚。
「自己找上門的。」
「哦對,還沒恭喜你,要當爸爸了。」
我笑著打開聊天框,放大一張圖片舉到他面前。
那是何倩倩今天發給我的孕檢報告,報告上說,已經有了一個月孕。
順便嘲笑我是個不會下蛋的母。
「不可能!怎麼可能懷孕?」
陳誠表瞬間扭曲起來,雙眼發紅,死死盯著手機。
從他的表上,我看不到任何初為人父的喜悅和激,倒像是愧憤怒。
我嗤笑一聲,讓他開心點:
「你說,這孩子長得像誰啊?」
轟的一聲巨響,陳誠砸碎了客廳的花瓶。
瓷片碎了一地。
他沉著臉,摔門而去。
我淡定地給保潔服務打電話,讓過來收拾一下殘局。
手機震鈴聲響起,是王姐。
我清清嗓子,角勾起一抹微笑:
「不急,快了,到時候送貨上門,表示誠意。」
22
陳誠為什麼會如此震怒?
很簡單,何倩倩的孩子,不是他的。
因為他早在我們結婚的第一年就結扎了。
那年,他握著我的手,一字一句說服我丁克:
「老婆,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孩子會讓我失去很多做自己的時間。」
「咱們都是事業心重的人,都不愿意放棄工作的,不如就做丁克,快快活活人生。」
后來我才明白,他的每句話都是給自己出去找樂子的托詞。
他要一輩子做自由快活的鳥兒。
率先斷絕了一切的意外況。
結婚幾年后,我曾母泛濫,羨慕同齡人有孩子的幸福,遭到陳誠的嚴厲反對。
換避孕藥,扎破安全措施的舉,我都做過。
如果不是偶然間發現陳誠結扎手單,我還一直以為我注定無緣子嗣。
希這種被人背叛的恥辱和憤怒,他能好好會。
23
半夜,我接到通知。
何倩倩死了,殺👤嫌疑犯陳誠在逃。
何倩倩是被一刀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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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上的指紋確定是陳誠無疑,鄰居說,這家男主人一回家就開始吵架,還有打罵的靜。
張蕓在電話里安我,此刻已經帶著孩子去往另外的城市開啟新生活:
「臨走時,陳誠來找過我,像個瘋子一樣問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搪塞過去了,他的狀態很糟糕,和老莫死前完全不一樣。不僅臭,整個人還像被吸干了一樣干癟。」
張蕓沒想到陳誠會如此喪心病狂,將何倩倩直接殺死,電話里,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后怕:
「可能這就是同時沾染兩種魚生的代價吧。」
「誰讓他要睡兩個人呢?」
我平靜地說,眼睛著桌上剛買的玻璃小水缸。
掌大的圓形水缸里,一只赤長尾,通泛紅的小魚游得正歡。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何倩倩死了,陳誠失蹤了。」
「我以為陳誠只會加速變魚,現在看來一切好像有點不對勁。吳佳,除了魚生,你還對陳誠做了什麼?」
張蕓刻意放低了音調,語氣低沉。
終于還是將自己心里的疑問了出來。
從何倩倩出現開始,我就非常不對勁,表現得異常冷靜。
「沒做什麼啊,是何倩倩自食其果,不關我的事。」
「而且,誰說他一定要變魚?」
「他,一直以來,都是餌啊。」
24
一路青苔泥濘,我小心翼翼走路。
努力保持平衡,生怕將手中魚缸灑出一點水。
沿著這條路越往里,魚缸里的小魚就越興,一擺一擺搖晃著尾。
對于食的天,在此刻展無。
敏,激,喜悅。
那是即將形,最為新鮮的魚餌。
這里是即將拆遷的城中村,鮮有人出沒,隨意丟棄的垃圾和人畜糞便混合在一起,臭味刺鼻。
很容易就將腥臭的魚腥味掩蓋。
對于陳誠來說,這是絕佳的藏匿場所。
魚兒在一瓦房前停止擺,它一張一合,吐出的泡泡明顯變大,幾次想要躍出水面,有種對食迫不及待的興。
其實,到最后,我已經不用魚兒辨別就可以知道陳誠的位置了。
這瓦房前,圍著許多野貓。
它們貪婪地嗅著屋里散發的味道,慵懶地著爪子。
在野貓的注視下,我輕輕推開破舊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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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來了……」
25
魚餌還沒形。
陳誠沒死,還有最后一氣息。
他的手里握著一木,臉上,上到都是斑駁的貓爪痕。
看來,他已經經歷過一場惡仗。
「這里真臟,你不是最干凈了嗎?」
我蹲下,用紙巾替他拭下的灰塵。
握著木的手了,又緩緩停止了。
他應該想打我,可惜,已經沒有力氣了。
「滾……」
我無視他眼中的憎惡,自顧自卸下背上的背包:
「何倩倩有和你說孩子是誰的嗎?」
「據說死的時候,眼睛一直合不上呢。也是,你們夜夜纏綿,你怎麼會懷疑這個孩子?是我,我也想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