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拍了幾部主戲的,我可謂……
等等,這小子吻技還可以。
「喂你往哪兒呢?」
我不滿地推他。
肩頭衫落,出白皙的皮。
陳棉洲熾熱的呼吸噴在肩頸,順著鎖骨一路親下去。
鏡頭推得很近,連男人難忍的眉目都描摹得一清二楚。
被子底下,我趁了好幾把他的腹。
「嘖嘖,不虧。」
陳棉洲渾僵了一下,又不聲地繼續親。
5
我曾經追過陳棉洲。
高中時候我們同校,和閨打賭賭輸了,他說要我追陳棉洲,不然把我的 5201314 張丑照發出去。
看來閨對我是真。
但陳棉洲在我們學校可謂高嶺之花。
聽說一周拒絕的書比我們一個學期的考試卷還多。
校花曾多次暗示,給他送花送早餐,打籃球時守在旁邊,迎著男孩青冷漠的眉眼,給他遞上一瓶沾滿水汽的飲料。
陳棉洲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不用。」
便自顧自拿走朋友手里的水,仰頭灌下。
水珠順著滾的結一滴滴下,在太下格外耀眼。
他眾目睽睽,拒絕了校花的追求。
從此屜里的書了一半。
但小人自有計。
我倆是鄰居。
但通常見,他都直接無視我。
終于有一天,讓我逮到他下樓扔垃圾。
我把他按在水管上,深地注視他的眼睛:「看我,姐姐想追你,給個機會。」
然后連拉帶拽地把他請到角落。
那里擺著一排排蠟燭。
燭搖曳,呈現出「520」的形式。
男孩揚了揚眉,抱著手臂靠在墻上,在街角昏暗的燈下一張年的臉清秀張揚。
我摁開了腳底鞋子上五彩斑斕的燈。
角落的音響適時播放了音樂。
「我在 5:20 睡覺 13:14 準時起。」
「主打個沉溺在暗河不上岸。」
「你在本職里。」
「碎花洋站在我面前……」
我邊跟著音樂七八糟跳鬼步舞,一副「小樣,被姐的舞姿拿住了吧」的神。
陳棉洲臉卻越來越黑。
「唐梨,你是不是很閑。」
說罷便拋下我大步離開。
沒關系。
我蹲在角落默默收起蠟燭,好人從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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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棉洲爸媽又吵架了。
我聽到隔壁噼里啪啦,碗被狠狠砸碎在墻上,引起一陣心驚跳。
「你說天天在外面辛苦賺錢,錢呢?」
「我都說了有應酬,有應酬,哪個男人不要買點東西討好上司打點關系」
「你放屁!是不是在外面找人了,錢都給花了!」
「你怎麼不信任老子!你這死人!你他媽……」
「老娘跟你拼了!」
門被打開,又「砰」一聲關上。
我知道,陳棉洲又躲到樓梯里了。
我悄悄開門。
男孩伏在臺階上寫作業,肩胛細瘦,在樓道里忽忽暗的燈下顯得格外冷漠。
「喂,你不?」
他爸媽長時間在外面打工,晚飯經常不做,錢也不給,陳棉洲就忍著意度過了小學,初中,一直到高中。
我爸媽看他可憐,經常把他帶到家里吃飯。
大多數時候他是拒絕的。
但不住大人的好意,也會來家里吃一兩頓。
「今晚有你最的紅燒排骨,吃不吃?」
男孩手上的筆沒有停,甚至一眼也沒看我。
「哎呀別寫了!」
我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起。
兩人相視而立。
不知不覺,他已經比我高了一個頭。
不是。
他不是經常不吃晚飯嗎?
咋長得這麼高!
我無聲控訴他了一秒,還是把他帶進了門。
「哎呀棉洲來啦!」
爸媽熱地給他遞上一碗飯一雙筷子:「剛想讓阿梨去找你呢。」
陳棉洲禮貌地接過來,淡淡地對他們笑了笑:「謝謝叔叔阿姨。」
「真乖!不然給我們當兒子吧!」
爸媽親親熱熱拉過人摁在椅子上。
我看他像個娃娃任人擺布,不覺得好笑。
「你這次考試又是年級第一吧?」
媽媽給他碗里夾了幾塊排骨。
「嗯。」
男孩看著排骨,好幾秒才筷子。
「媽這次考試我也進步了!」
我不滿地斜睨他們。
「得了吧你,從班級倒數第五進步到班級倒數第六。」
我爸瞪了我一眼,又給陳棉洲夾了一筷子紅燒。
從那天后,不知道怎麼地,陳棉洲對我客氣了很多。
至不會拒絕我走在他邊了。
「喂,陳棉洲,數學作業借我抄。」
「不借,自己寫。」
「喂,陳棉洲,這杯茶我不想喝了,太甜,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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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喂,陳棉洲,今晚晚讀我就講了幾句話,別記我名兒唄?」
「嗯。」
后來他對我的請求全部都是:「嗯。」
于是我覺得時機到了,拉他到天臺表白。
「喂,陳棉洲,做我男朋友唄?」
高長的年立在和煦的春風里,樹的影斑斑駁駁落在他的臉上,碎片片暈。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
「你喜歡我嗎?」
聞言我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了鼻子。
喜歡?
心里更多的是想揍他一頓。
每天拽得二五八萬。
但為了我不被公開的丑照,我忍辱負重地點點頭:「喜歡,我可喜歡你了,喜歡到每天做夢都是你。」
男孩的耳朵染上一抹紅暈。
「嗯。」
后來我們一起上學放學。
我睡眼惺忪背著書包出門,就見一個高大的影靠在樓梯口。
陳棉洲認真地看我一眼,眼角下那顆小痣明晃晃的,隨著他微揚的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