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雙手叉腰,說不信。
“就算你否認,我也能看出來,江尤他絕對喜歡你”。
我一愣,反問林可:“你怎麼看出來的?”。
林可瞅著我的樣子,笑得信心滿滿:“眼神啊,江尤看你的眼神特溫”。
“呵呵,我不信,江尤那人看狗的眼神都溫”,我開口反駁。
林可哈哈大笑:“好了,下次不許這麼說自己”。
我被林可堵的說不出話來,戴上耳機開始聽歌,聽來聽去都是一些苦歌,索把聲音關了,就戴著耳機純發呆。
江尤喜歡我?我才不信。
2
我和江尤從小就認識,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從小我就和爸媽住在大院里,江尤在我三年級的時候和他爸媽一起搬進了大院。
因為他爸爸的生意,他從A市轉學過來,又因為他媽媽和我媽媽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他們一家也搬進了大院。
那時候我才十一歲,江尤搬進來的季節春夏接,枇杷正好了,黃澄澄的掛在枝頭。
我爬上樹去摘,江阿姨就牽著江尤的手進了院子。
我還記得那天江尤的樣子,微微卷曲的黃頭發,上穿著潔白的襯衫,眼睛是深褐,像是六月初的櫻桃。
媽媽從房子里出來,帶著江阿姨和江尤進屋,我連忙從枇杷樹上下來,跑回房間,整理了自己的短發。
從那天開始,我的悲慘人生也正式開啟。
“陸熙,你看看人家江尤,你一個孩子家家的,怎麼這麼鬧騰”。
“59分,陸熙,你的算數又不合格,人家江尤每次都是滿分”。
“陸熙,見了長輩要有禮貌,你看人家江尤”。
“陸熙,陸熙,陸熙……你看人家江尤”。
從那天開始,江尤就了我媽里別人家的孩子。
江尤也確實很優秀,哪怕是轉校生,因為績過于優異,在學校很快得到了老師的重視。
因為長得好看,懂禮貌,被很多同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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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從初中開始,他的課桌里最多的不是試卷,反而是巧克力和糖果,雖然這些東西后來大部分進了我的肚子。
江尤從小到大就是閃閃發的存在,可我呢,從小到大就平平無奇,初高中我媽給我找了無數老師補課,我才勉強考上了江尤所在的A大。
面對江尤,大部分的時候我總是自卑的,因為他真的太過優秀。
大學報道的那天,哪怕他穿著最簡單的白T恤,我也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撐著遮傘,穿過人群來到了我邊。
“陸阿姨讓我去機場接你,你怎麼沒有等我?”。
我和江尤已經將近半年沒見,可他面對我時依舊絡,反倒是我自己覺得有些變扭。
畢竟早就過了可以吃江尤課桌里巧克力的年紀。
“天氣太熱了,我又沒有你聯系方式,就先自己打車過來了”。
幾秒鐘過后,我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然后掛斷。
正在我疑不解的時候,江尤開口解釋:“我電話,記得存”。
我點了點頭,江尤幫我把東西拿到宿舍以后就去忙別的事了,等我整理好東西以后我才通過了江尤的微信好友。
我和江尤沒有聯系方式這件事實在荒唐,畢竟我們住在同一個大院里,江阿姨和我媽都覺得我和江尤的關系不錯。
可事實上,我和江尤從來就沒有私底下的流。
在學校里,他是站在講臺上閃閃發的學長,哪怕穿著最簡單的藍白校服,可上依舊散發著年的青春洋溢,他經過的地方永遠不缺贊。
在家里,他是我媽媽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我從小在他的影下長大,想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可是又害怕被窺見自己時期的心事。
現在江尤突然告訴我,讓我做他的朋友,可是他從來都沒有說過喜歡我。
睡了他這件事不是巧合,我知道是他,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事。
因為是江尤,所以我才允許這種事發生,我承認我卑劣。
3
第二天早上沒有課,又因為江尤說的莫名其妙的話,大半夜的我居然失眠了,所以一覺睡到了中午才起來。
巧有一份資料填完以后要到導員辦公室,我隨便帶了個口罩,踩了雙拖鞋,睡外面套了件外套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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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沒想到會到江尤。
江尤的旁邊站著一個生,兩個人好像在聊什麼。
我瞪了一眼江尤,然后進辦公室把資料放在了導員的辦公桌上。
出來的時候卻被江尤一把拉住。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我和他很嗎?能不能別總搞這些沒有意義的肢接?
江尤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手指似有若無的我的臉頰。
“我朋友,陸熙”。
江尤朝著對面的孩兒開口。
我瞬間就把江尤掛在我肩上的手拿了下來:“你別說,誰是你朋友啊”。
連表白都沒有,誰要當他朋友。
我看著面前站著的孩兒,穿了一白的連,畫著致的妝容,臉上保持著恰到好的微笑。
我再低頭一眼我自己,海綿寶寶的睡睡,一件好幾年前的灰外套,糟糟的頭發,甚至臉都沒洗,只戴了個口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