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亡國公主,在敵軍破城的那一日,我躍下城樓。
眾人贊我殉國明志,寧死不從敵國瘋批七皇子,是個實實在在的好公主。
天地良心,我是被人踹下去的。
還好我死后被召集參加這個恐怖游戲,通關就能還。
我想這大概不難,畢竟這里的 Boss,全是人。
我不僅能復活自己,還能捎上我那弱不能自理的貌夫君。
彈幕:【禮貌嗎?好好的恐怖游戲搞得像小見家長似的?】
1
【歡迎各位玩家進副本:雍明宮。
【副本難度:SSS。
【當前存活玩家:60 人。
【任務目標:活下去。】
什麼聲音?
我方在城樓上被一黑腳踹下去,必死無疑,預料的劇痛卻并未襲來。
我睜開眼,只見我好端端地站在宮門前,門前還有十多個貧民。男子頭發皆被剪得極短,子有的也被剪了頭發。衫襤褸,有的遮不住胳膊,有的遮不住,有的上下都遮不住。
我的天,這就是地府嗎?這些人是和我一同死去的貧民,還是被地府懲罰的囚徒?
完了完了,我為公主,吃穿用度皆是民脂民膏,如今下了地府不會也要被剪頭發吧?
「你看那個古裝人。是玩家還是 NPC?關卡已經開始了?」
我聽到有人嘀咕,似乎是在說我。循聲看去,那些人臉煞白,慌忙避開視線。
我沖一旁的姑娘和善笑笑,問道:「你怎麼死的?」
神古怪連退三步。
本公主生前從未有過如此威儀,難道是我摔下城樓把臉砸爛了?
我了臉,干干凈凈。
此好生古怪。
更奇怪的是,我眼前還飄過一溜溜彩的文字。
我挑出一條仔細查看:
【又到了我最的副本。又名《無人生還》。】
【新人妹妹好可!可惜一上來就是死亡難度,還想多多看呢。可惜。】
【妹妹,如果能看到彈幕的話,建議跟著那個藍上的男人。他是過了 4 個副本的老玩家。】
我在人群中一看,果真有個穿著藍上的絡腮胡的男子。
這些浮的文字是「彈幕」嗎?
我正多看看彈幕,宮里突然傳來三聲鐘鳴。
【金烏衛令:宵時刻,不可在道逗留,一刻鐘后,金烏衛將清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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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沒想到,到了地府還和生前一般的規矩。
生前,父皇殘無道,殍遍野,京都的街上全是乞丐災民,甚至涌到了宮門口的街。
父皇見不慣,便下令讓金烏衛日日清掃,濺宮門。
我看了看周圍的人,他們不蔽,大概是災民。一刻鐘后若找不到去,必將被金烏衛死。
「啊——」
隨著一聲慘,一個黑乎乎的人從墻上落下。
竟是一個貧民,企圖手腳并用地從宮墻爬進皇宮,被金烏衛無殺。
他的在下落過程中著了火,逐漸黑焦,灰飛煙滅。
眼前彈幕又多起來。
【蕪湖,每集都有莽夫!】
【這個副本最惡心的地方在于,第一關就要殺一半的人。】
什麼?一半的人都會被殺死?
我生前無力護民,死后難道還要眼睜睜看著他們因這種無聊的規則送命嗎?
「開門!」
我大聲令下。
【新人妹妹瘋了嗎?上來就送?】
【天!點蠟點蠟點蠟。】
「來者何人?」城樓上金烏衛森森開口。
我拿出公主令,高高舉起:「璇璣公主回宮,速速開門。」
能當上金烏衛,眼力果不一般,他隔著老遠看清令牌,手中方天戟在地下錘響三聲。
城門大開,兩側的侍衛單膝跪下。
我款款走宮門,對侍衛說:「這些人跟隨本宮,一并放。」
「諾。」
父皇之令難違,只得先將他們放進宮,后續打發走或在宮中謀差事,都好過死掉。
【我去?這也行?】
【這屆新人不是關系戶就是金手指,沒意思。】
【公主是吧?里面有皇后,看怎麼囂張。】
什麼?皇后姐姐也在?
皇后姐姐走時,我眼淚都快哭干了。
一定是我生前行善積德,老天如此眷顧我,讓我們死后團聚。
我提起擺,迫不及待地想向儀宮跑去,卻被那個藍絡腮胡的男人攔住。
「不必謝。」
我擺擺手。
他卻不讓我走。
「小妹妹,你的令牌,能讓我看看嗎?」
什麼妹妹?攀皇親可是誅九族的罪名。
我卻不愿與他計較。我急著去找皇后姐姐。
「你快閃開。」
【胡子哥不愧是新人噩夢,這就要搶人家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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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他眸一閃,手就要奪我腰間令牌。
堪堪就要到我角,我一腳踢在他口,將他踩翻在地。
還好流落民間時學的那些防技巧沒忘,不然還真讓這恩將仇報的家伙得手了。
絡腮胡掙扎起,突然被一人踩住臉。
那人渾然未覺腳下還有個人似的,直直撲向我。
「娘子!我終于找到你了!」
3
我拉開來人在我上蹭來蹭去的腦袋,看著他泫然泣的瀲滟神,咽了咽口水。
這不是我還在民間時私定終的便宜相公嗎?許久不見,似乎又貌了許多。
我定定心神:「你怎麼也死了?」
郁珩掃我一眼,表幽怨:「我按當年承諾,上京赴約迎娘子過門,誰知道正撞上娘子以殉國,便隨娘子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