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事的發展速度超過我的預期。
我才恍然。
前世,我與賀祈安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嘔氣。
沒有親接過。
我沒料到看上去清冷矜貴的他這麼不經挑逗。
當他的手順著我的側往下,我趕剎住,用手指蓋住他的。
「等等,賀祈安,冷,冷靜點。」
我眼睛瞟了下前排,想示意他還有別人在。
他卻理解偏了。
他往旁邊挪開。
剛才的熱然無存。
「怎麼,裝不下去了?」
我驚訝地回瞪他。
裝?
他到現在還認為我是虛假意?
「我沒有。」
賀祈安整理著凌的服,語調不急不緩。
「夏初,是你自己說的,絕不會喜歡我這種丑八怪,讓我死心,不是嗎?」
我的心像被無形的手狠掐著。
「對,是我說的。」
賀祈安閉了閉眼:「說吧,做這麼多事想要什麼?
「只要我能辦到,都可以滿足你。
「除了離婚。」
淚水糊了我的眼,我語帶哭腔:
「賀祈安,我不離婚,我現在喜歡你,很喜歡你。」
急于證明我的真心,我朝賀祈安靠近去。
結果作幅度太大,磕到了我的后腳跟。
痛得我輕擰了下眉。
被賀祈安敏銳捕捉到。
他手捉住我的腳踝,放置于掌心。
細心地幫我了片創可。
待他好,我迅速回腳。
「難怪不肯信我。
「這麼可的創可,你不可能買來自己用吧?」
賀祈安面不改地收拾好垃圾,重新坐正。
「嗯,之前看你過,便買了些備著。
「沒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酸與苦楚鋪天蓋地漫來。
我將自己蜷在角落。
「賀祈安,我們好好過吧。」
8
賀祈安一臉愕然。
眸在影影綽綽間難辨意味。
他薄微啟。
剛要說話,車子卻一個急剎。
我與他不約而同前傾。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我,厲聲訓斥司機。
司機慌忙道歉:「對不起,賀總,前面突然鉆出個人,踩急了。」
賀祈安淡淡掃了眼,臉驀地冷下來。
他沒再管我,徑直開門下車。
我才注意到,已經快駛進家里車庫了。
便跟著去拉車門。
手剛到把手,門自開了。
探進一張載著絕五的臉。
「紀晏?」
他眉眼彎彎,殷勤地將手遞上前。
Advertisement
「公主請下車。」
我表僵,撇開他的手。
「你怎麼在這兒?」
出來發現賀祈安還站在車的另一側,神冷漠地看過來。
我的心「咯噔」一下。
所以方才他垮臉是因為看見紀晏?
前世宴會結束,賀祈安就問過我。
是不是喜歡紀晏。
那會兒盼著跟他離婚。
便沒解釋,任由他誤會。
這次我沒有與紀晏同去,忽略了他這個橫在我與賀祈安之間的結。
看著賀祈安愈漸冰冷的眼神,我忙繞開紀晏,想上前同他解釋,卻被拽住手腕。
「初初,你不是有東西要給我嗎?
「什麼東西?」
紀晏不經意掃過賀祈安,溫一笑:「你不是拍到了袖扣給我嗎?」
紀晏話音剛落,一個禮盒被扔到我們面前。
循跡去。
賀祈安正一臉諷刺地看著我。
臉上的胎記因憤而更加暗沉。
「不是的。」
我焦灼地否認。
「誰說那袖扣是買給你的?
「我是買來……」
「好了,初初。」紀晏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
「你想幫我贖回袖扣該提前知會我一聲,那玩意兒值不了一百萬。」
我頓時面如死灰。
「你說那袖扣……是你的?」
9
我一心只想著拍個禮討好賀祈安。
卻疏忽了今晚拍賣的部分商品其實是名流們的閑置。
拍前匿名的。
事后,賀祈安賭氣走得很快,我便忘了核實這商品的信息。
完蛋了。
從賀祈安又惱又怒的眸中,我猜他肯定覺得今晚的一切是我在耍弄他。
他撤回視線,疾步離開。
我趕彎腰撿起禮盒:「紀晏,我真的不知道這東西是你的。
「我拍來不是為了給你。
「很晚了,我先回家了。」
紀晏的笑容驀然變得沉。
「初初,你怎麼了?
「你不是一直討厭賀祈安,想逃離他邊嗎?今天怎麼急著回去?
「是不是他拿你家公司威脅你了?」
愧疚涌我心頭。
這些觀念,都是重生前的我灌輸給紀晏的。
于是,我拼命搖頭:「紀晏,賀祈安對我很好,以前是我做得不對。
「現在我想跟他好好過日子。」
紀晏的臉上閃過錯愕:「初初,你當真要和那丑八怪……」
Advertisement
「紀晏!」
我的喝止驚得他表一僵。
「不許再這麼說他。
「否則,朋友都沒得做。」
說完,我不再理會紀晏,匆匆跑回了家。
客廳的燈亮著,卻不見賀祈安的人影。
慢慢踱步上樓到書房。
過隙,只見賀祈安落寞地站在窗前煙。
我突然想起前世的今晚,我夜宿在外沒有回家。
隔天看到打掃房間的阿姨從書房收拾出滿滿一煙灰缸的煙頭。
「賀祈安。」
我小聲喚他。
他夾煙的手指頓了下,卻沒有回頭。
我繞到他面前,把禮盒遞過去。
「賀祈安,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發誓,我不知道這東西是紀晏的。
「我只是想送你個禮,讓你開心點。」
繚繞的煙霧熏得我皺眉。
他掐滅了煙頭。
「開心?
「夏初,你拿我的錢買他的二手貨送我,還要我開心?」
賀祈安搶過禮盒,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