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頭喪氣的紀晏倏地來了神。
「初初,坐這里。」
他拍著床沿。
我卻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
「初初,怎麼覺,你不太高興?」
我凌厲地看向他:「紀晏,我們從初中到現在,我一直當你是我的好朋友。」
他神一僵:「我也是。」
「那你為什麼要撒謊?」
「為什麼讓人告訴警察是賀祈安害你的?」
紀晏眼中一閃而過驚慌,輕笑道:「初初,現在在你心中,他比我重要是嗎?」
「他說什麼你都信,我說什麼你都不信了,是嗎?」
「我只信事實。」
「他一整天都和我待在一起,本沒機會對吊燈手腳。」
紀晏冷嗤:「他可以出錢找別人做。
「是他把我推到吊燈下。
「他一直就看不慣我,妒忌你跟我走得近。」
「他沒有。」我鄭重地說道,「他清楚我與你只是朋友,我倆現在非常恩,他不需要害你來鞏固我與他的。」
「恩?」
紀晏垂眸,嗤笑著喃喃:
「你明明很討厭他,明明千方百計想離婚,怎麼會……上他?」
多說無益,我起:「紀晏,事是怎麼樣的,你最清楚。
「賀祈安沒做過,你陷害不了他,遲早會真相大白的。」
臨到門口,紀晏住我:「初初,我們……還是朋友嗎?」
我嘆著氣搖頭:「你好自為之。」
關門離開。
唯有紀晏瘋癲的哭笑聲散在風中。
20
我的推測沒錯。
賀祈安的人查到,紀晏給自己的手上了巨額保險。
如果他發生意外,或者被人傷害,保險公司會賠付他一大筆錢。
另外,有人拍到他進出地下賭場的照片。
雖然做了喬裝,但稍一打聽就能確定是他。
賀祈安正準備把這些事告訴警察時,先接到了他們的電話。
有人主自首,承認整件事是做的,與賀祈安無關。
「是林玥嗎?」
賀祈安眸一驚:「你怎麼知道?」
我苦笑道:「恐怕只有這種對紀晏到盲目的人,才會去做頂罪的事。」
「你的意思,不是做的?」
我攤攤手:「不知道,只是那天在醫院見過。
「就算因生恨,對象也不太可能是紀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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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該是誰?」
我捂了下賀祈安探究的眼:「管他呢,誰誰。」
「快收拾,我想家了。」
……
回去后,日子恢復如常。
不過,心里那塊石頭始終沒有落定。
最近賀祈安常為了工作熬夜。
我為了勸他勞逸結合,出人又出力,折騰得不行。
早上經常睡過頭。
這天醒來時,又只剩我自己在家。
手機上是賀祈安的留言:【老婆,太累的話,不用來公司了,在家休息吧。】
想想每次我不在,賀祈安的午飯都是隨便應付。
我迅速起床。
出門前,接到紀晏的電話。
遲疑片刻,還是接聽了。
「初初,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有什麼事?」我的聲音染了層寒意。
紀晏冷笑:「沒什麼事就不能找你了是吧?」
「我有點忙,沒事我就掛……」
「初初,是你要選擇賀祈安的,別怪我。」
他啐冰的聲音打斷我,之后掛斷電話。
我越想越不對,聯系了賀祈安。
「小心紀晏,我懷疑他會傷害你。」
「好,你在哪?我人去接你。」
「我剛出門,在車唔唔……」
我被人從后面捂住口鼻,昏了過去。
21
醒來時,手腳被綁著,里塞著布條。
我審視著周圍的環境。
心,如墜冰窟。
這場綁架,還是來了。
綁匪的聲音兇狠:「你老婆在我手里,不想死就乖乖按我們要求贖金,地址稍后發你。
「敢報警就等著給你老婆收尸。」
連威脅的話都一模一樣。
不行,賀祈安不能來。
他們不是要錢,是要他的命。
我急得眼淚直掉,卻想不出辦法阻止他。
「初初,你在為賀祈安哭嗎?」
我循聲轉頭,紀晏緩緩向我走來。
手里把玩著匕首。
寒徹骨。
「也對,他就快死了。」
他蹲下來,解開我口中的布條。
「為什麼是你?」
至在他誣蔑賀祈安前,我真的拿他當朋友。
「因為你啊,夏初。」
他狠掐住我的下頜:「要不是你上賀祈安,不理我,我會沾上賭癮?
「你試過被高利貸追債嗎?
「你有走投無路不得已自毀嗎?」
我像看陌生人般看著他:「所以你誣蔑賀祈安,還利用林玥的幫你扛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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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晏承認了。
都是他做的。
還有這場綁架。
「夏初,有人想要除掉賀祈安,我只是幫他想了個更好玩的辦法。
「你不是覺得和賀祈安很相嗎?
「如果你們之間只能活一個,怎麼選?」
我怔然。
原來前世也是他。
我啐了他一口:「你這個神經病,變態,這次你傷害不了賀祈安,我不會讓你得逞。」
「行。」
紀晏扯笑道,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我拭目以待。」
話剛說完,門「砰」地被踹開。
賀祈安沉重地走進來,眉目鋒銳。
「放了夏初。」
「錢呢?」一名綁匪問。
賀祈安指指手上的提箱:「先放人。」
「先驗錢。」
綁匪用槍口抵在我腦門。
賀祈安認慫。
慢慢蹲下,打開錢箱。
就在他把箱子轉過來的一瞬,幾名警察不知從哪攻上來,一舉制服綁匪和紀晏。
賀祈安顧不得其他,忙過來將我扶起,為我松綁。
慌不擇路地檢查了一番,而后將我摟住。
「沒事了,乖。」
「都結束了。」
我欣喜點頭:「嗯,結束了。」
由于被當場擒拿,紀晏他們是跑不掉了。
為了減輕罰,他們把背后的指使人給供了出來,正是林羨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