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道屏風,我聽見他急促的呼吸。
他喊:「阿蓁。」
沈烈星猛地抬起上,發出一陣攻擊極強的「嘶」聲。
我了他的腦袋,問師父:「怎麼了?」
師父的嗓音沙啞,他說:「我做了個夢,夢見你死了。」
我輕笑一聲:「我死了,你不該很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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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星瞬間消失在我面前。
我聽到「咚」的一聲響,沈烈星抓住師父的脖子,把他扔了出去。
我嘆了口氣,扶著腰出門時,沈烈星已經把刀夾在了師父的脖子上:
「若是只會說這些不干不凈的話,不如去死。」
刀割破了皮,順著師父的脖頸流了下來。
師父卻好像覺不到疼一樣,他揚起頭看我:「我只是想要你的金丹,沒想過你會……流落到那種地方,我……」
他不顧脖子上的利刃,像是期待著什麼:「夢是假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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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地看著他。
三年的風吹日曬,師父早已沒了當年白謫仙的模樣。
他如今不過是最普通不過的農夫,穿著破破爛爛的服,跪在地上,求著一個原諒。
我不知道他為何會夢見前世我死亡的結局,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當年尊他敬他,所以才恨他怨他。
而如今,他是人是豬都無所謂了。
「是真的。」我拿下了沈烈星的刀,對師父說,「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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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天,師父上吊了。
堂堂一代仙師,落了個不得好死。
師父下葬那天,我看著漫天飛舞的紙錢,想起了那天大雪,仙人撐著傘,朝我出了手:「和我走嗎?」
也許我沒有和他走。
師父只是獨自一人消失在了大雪茫茫中。
亦如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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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沈烈星:「你不好奇我和師父的關系嗎?」
沈烈星點頭:「好奇。」
我:「那為什麼不問?」
沈烈星抱住了我:「因為覺你以前過得很不好。」
「就會很生自己的氣。」
「要是早點遇到這麼好的姐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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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
真是……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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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月,梁云朝召我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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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有點不想去。
因為這小子每次我去,鐵定都沒好事兒。
果然,我前腳剛踏進大殿,就聽到梁云朝說:「給我下毒。」
「告辭。」
我轉就走。
半炷香后,我被前壯漢摁在了書房。
梁云朝笑瞇瞇:「說真的,給我下毒。」
我搖頭:「大梁剛安定,百姓經不起折騰了。」
梁云朝斂起了笑意:「你知道這次來的番邦使者是誰嗎?」
我有一不好的預。
「是當年帶隊迎娶皇姐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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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云朝的姐姐,風華絕代的公主。
的才與貌,就連仙界眾人也為之稱道。
只可惜這樣以為驚才絕艷的,卻在十五歲那年,被親生父親送去番邦和親。
兩年后,便被凌辱致死。
也正因如此,梁云朝恨了父親。
而那昏庸的老皇帝,居然因為擔心梁云朝過于激進做錯事,一直給他下毒。
后來,梁云朝兵變宮,登基五年,殫竭慮,但人也活不久了。
我宮為他診治時,梁云朝躺在床上,像一丟了魂的骷髏。
他用布滿白翳的眼睛看著我,問:「是皇姐嗎?」
病膏肓的人暴出了從未有過的脆弱,梁云朝流著淚說:「對不起,我沒能為皇姐報仇。」
「可是我們打不過番邦。」
「我們打不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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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如今兵強馬壯,我怎能不報當年之仇?」梁云朝眼里藏著火焰,「我不要和解,我要他們俯首稱臣。我要傷害過皇姐的人,全都去死。」
我知道攔不住他,便妥協了:「沒必要吃毒藥,只要我說你救不了,大家都會信的。」
梁云朝大一拍:「就等你這句話了。」
我:「……」
梁云朝擼起袖子,意氣風發:「這次一定要把番邦打得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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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
浪費我。
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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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書房時,玉嬈正端著粥進來。
得了恩寵,如今在后宮橫著走。
看見我,玉嬈抬高了下:「白蓁。」
我不想理,但上趕著找我的不痛快。
「就算你當初不救我,我也活得比你好。」玉嬈攔住我,「我現在是皇上的寵妃,而你是個連宮都進不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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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樂了,里琢磨著這兩字兒:「人?」
玉嬈堅信自己的想法:「不然就憑你,怎麼能進皇宮?」
「我……算了,和你說你也不懂。」
不過有個問題,我還是很好奇的:「你的妖毒,怎麼治的?」
「我有替偶。」玉嬈驕傲地起脯,「我本來就死不了,只是會變凡人罷了,不過仙府那麼好,我才不要回凡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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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嬈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看著那張扭曲的臉,笑了。
我把端著的瓷碗打落在地,大喊道:「來人,玉貴人給皇上下毒!企圖謀害圣上!」
一群前壯漢把玉嬈摁在了地上。
玉嬈胡掙扎著:「放肆!我可是玉貴人,你們這樣,就不害怕被皇上怪罪嗎?」
掙扎得妝發全,狼狽不堪。
珠釵環佩叮叮當當落了滿地,其中夾雜著一柳葉狀的玉簪。
那簪子看著清雅別致,正是我在仙界的舊。
我撿起玉簪,朝著太看了看,然后狠狠地到了玉嬈的手上:「喜歡我的東西?送你了。」
梁云朝從書房出來,站我后面小聲嘀咕:「你這行力可以啊。」
說完,梁云朝捂、踉蹌、靠墻,一系列作行云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