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太子爺送我家姐姐的禮,姐姐在微博里說了歡迎大家來打卡,怎麼,你想違逆太子爺?」
我一怒之下將那塊桃林變賣,卻仍舊罵到我頭上。
「賤不賤啊?自己婚姻不幸福,就見不得別人幸福嗎?」
「連別人的定信也要賣?你心理是有多暗啊?」
可那片桃林,明明是爸媽送給我的禮,從我出生前就種下,地契歸屬權跟了我四十多年,怎麼就了別人的定信?
「大小姐別生氣了,氣壞了子不值得。」
我喝了點水,定了定神,眼前這人練地屈膝跪在地毯上,為我。
上的西裝面料最是貴,他還來不及換上家居服,就先來看我了。
「允臣?」
沈允臣的手還在我小上的位按,聽見我他,乖順地抬起頭。
「你不是在國外理生意嗎?」
沈允臣難得帶些個人緒跟我講話:「昨晚剛簽合同,聽說小序在家惹大小姐生氣了,馬上就回來了。」
他乖順的眉眼染上些沉:「小序這次真的有些過了。」
我憊懶地靠在天鵝絨墊上:「那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麼置他?」
「小序年紀也不小了,有自己的主見很正常,總要他撞一撞南墻,他知道疼了,自己就會回頭的。」
沈允臣不輕不重地按著我的足心,我踩在他手掌上,帶了些力道,止住他的作。
「你的意思是,讓我就這麼看著他佛?」
我瞇起雙眼,捉不定。
沈允臣低下頭:「允臣只是給出一種方案,大小姐才是沈家的家主。」
「沈家的一切都是您的,您想如何置便如何置,無論如何,大小姐的決定,都是正確的。」
我沉默地盯了他許久,撲哧一笑:「真是個好主意。」
「作為沈序的母親,沈家的家主,我決定親自送他……」
「剃度出家。」
然后將他逐出族譜,從此,世上再無沈序。
5
十八歲的沈序,面無表。
在得知我允許他佛的時候,反倒出些不可思議。
我譏笑:「怎麼?還想看我哭著求你別出家?」
賤骨頭,從小就將這些把戲玩得的。
我越是對他好,他便越用自己缺失的父讓我愧疚,讓我一次次為他降低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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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虧損自己金尊玉貴的,生出這樣的賤骨頭。
果然劣質基因是會傳的。
沈序被穿了心事的難堪就這麼在臉上。
在去寺廟的路上,我閉目養神,不曾看他一眼。
沈序卻坐立難安,礙于倔強,始終不肯開口。
「怎麼,后悔了?」
他好似看穿了我的把戲,以為我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讓他后悔。
卻不曉,他的心理我早便看得徹,這話是故意激他,讓他堅定決心,千萬別后悔。
他斬釘截鐵:「絕不后悔。」
那就好。
「沈序,以后沒人再哄你了。」
沈序看向窗外:「本來就沒有,我也不需要。」
我彎起角,但愿他能一直這麼想。
6
今日佛寺閉寺,主持親自迎我。
按照早就已經說定的程序,為他剃度,換上僧。
被削去頭發的時候,沈序滿眼慌,在他看來,佛是清修。
他不會剃頭,而是保留自己原本的頭發。
也不會換上這糙闊大的僧,而是穿著定制的致袍服。
更不會跟別人一起睡大通鋪,他會住在與世隔絕的回廊小院。
事實上,上輩子他的確如此。
在他正式剃度,出家證都拿到手之后,我笑著宣布:
「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沈家的繼承人,也不再是我的兒子,你名下所有的財產我都已經收回了,你的名字也正式從族譜上剔除。」
「說起來你還要謝我,以你的學歷,本進不了香火這麼旺的名寺。」
「就當我這個當媽的,幫你最后一回了。」
「安心禮佛吧,無。」
無,是他現在的法號,多配他啊。
7
那一瞬間,沈序臉上的慌是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我看得有些想笑。
多好笑啊。
沈序,我的兒子,終于有在我面前裝不住的一天。
他今天一天的變化,比過去面對我時一整年都多。
像個小丑似的。
「現在知道后悔了?」
我像逗弄小狗似的,饒有興味地欣賞他所有的緒。
沈序的慌在我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收回,變回了他想維持的佛子的假面。
「外之而已,我怎麼可能后悔,施主請回吧。」
外之。
從小長在銷金窟里的人,每一寸都是被這些外之滋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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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到他來看不起這些外之了。
「既然是外之,那你手上的沉香佛珠也還給我,你已經沒資格用這麼貴重的佛珠了。」
沈序愈發堅定了我做這些事兒都是為了讓他后悔的心,可當我提起那串沉香佛珠的時候,卻還是惱怒了,他捋下佛珠甩在地上。
他又不是真的佛子,無無求。
他就喜歡這些佛珠,日日纏在手心把玩,這次為了展現自己的淡泊,只帶了喜歡至極的這串,平日里都是鎖在展柜里,輕易不肯拿出來。
現下到了他真正喜歡的東西,可不得惱怒。
「還給你!請回吧,不要打擾我清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