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我聽到說：「好痛苦啊，傅愿。」
痛苦嗎？是因為被束縛在這個家嗎？
回去的路上，車里安靜得可怕。
傅云時坐在副駕駛上，目視著前方，鏡片下一片冷意。
「哥，很生氣吧。」
我還是沒阻止既定事的發生。Ўȥ
「你和傅愿都是我的妹妹，你能快樂健康地長，我很開心。可是對于傅愿，我很抱歉，是我做哥哥的失職。」
「你沒錯，永遠不要陷自責。」
傅愿回家后就發燒了。
高燒不退，折騰了好些天。
媽媽順勢讓在家休養一段時間。
「不讓我出去，出去還派人跟著，你們這是要把我在家？」
傅愿最近臉很不好，整個人都顯得很憔悴。
「媽媽盡力給你補，學習也不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傅愿倔強地扭頭，也不再理我。
養好后，我看很。
可程以懷就像是無孔不的蒼蠅，傅愿不見那天，我都氣笑了。
尊重他人命運。
祝福鎖死。
傅云時倒是很急。
「檸檸，你去找嗎？」
「不去，我回家。」
沒用的，我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一路上，我心如麻。
我本就是以嘲諷者的姿態來到這個世界，可為什麼，我會控制不住想要把拉回來，義無反顧地去拯救？
我不明白，可是我讓王叔掉頭了。
「哥，找到了嗎？」我給傅云時打電話。
「沒有。」
「酒吧呢？」
「也沒有。」
我努力思索書中的細節，可我這才發現，我連完整的框架都回憶不起來。
那會在哪呢？
【大綱，碎片，轉折點。】
領養、抑、煙、喝酒、瘋、廁所！
狂跳的心臟似是心靈應般，傅愿絕對在做更為瘋狂的事。
「找找廁所。」
下了車，我沖進酒吧廁所。
耳邊又突然出現了刺啦聲。
接著，我見到了暴戾的傅云時，渾是傷的程以懷，還有角落里木然的傅愿。
「傅愿你出息了！」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
當現實中的事從小說中摘出來后，它來的沖擊力要大得多。
一場鬧劇以警察的到來結束，兩家徹底鬧掰。
我第一次見傅愿哭。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媽媽失至極。
可還是給傅愿找了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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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癥。
果然。
傅愿辦了休學。
自從高中，虛弱得像是被控制了一樣。
像是終于停下來了一樣，學習，澆花，養魚。
脆弱，可憐，可氣。
一年后，傅愿復學。
我高三，高二。
徹底和程以懷斷了聯系。
閑言閑語隨風而去，過這個坎，輕舟早已該過萬重山了。
13
我高考結束那天。
媽媽和哥哥親自來接我。
傅云時遞給我一捧花：「媽媽特意為你選的向日葵，一舉奪魁，喜歡嗎？」
「喜歡，謝謝媽媽，哥哥。」
「恭喜啊，傅檸。」
傅愿如今氣好多了。
「謝謝，你也加油哦，還有一年，看你能不能超過我。」
……
晚上回到家，我將向日葵拆開，到花瓶中。
黃的大向日葵下，著一朵小小的紅玫瑰。
火紅的花瓣上夾著一張紙條：檸檸，愿心有所期，萬事順遂。
是傅云時的字跡。
我心里著一團火。
怎麼能不到呢？那每一個燙人的眼神。
可媽媽不會同意的。
其實對于我和傅愿，媽媽并沒有那麼嚴厲，可對傅云時，那是相當苛刻了。
從三歲就著手教育，名列前茅是常事，要求的是一騎絕塵。
會為我們每個人都提供合適的結婚對象，供我們挑選，但卻絕對不會允許我們之間有任何關聯。
【順從心意唄。】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那就慢慢向前走吧，會有答案的。】
14
「哥，你其實不必這樣。」
剛和我媽介紹的人吃完飯，傅云時就開車在路邊等著我。
「聽媽說，你想談了？」
我就隨口吐槽室友天天在我面前秀恩，媽媽就立馬給我安排了一個。
「沒有，就見著玩玩。」
「見著玩玩？」
「不是。」我立馬反駁。
「也是，你連我都是玩玩，這多正常了。」
傅云時淡然的模樣，倒是把我搞臉紅了。
年后的第一口酒，是傅云時教我喝的。
我喝醉了罵他：「傅云時，你好慫哦，你送的玫瑰花好小誒，不過我好喜歡。」
傅云時捉住我的手：「怕嚇到你，給你個準備，媽那邊，我會去解決。」
傅云時溫地給我承諾，結果我第二天轉就忘了還死不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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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喜歡傅愿呢。」我嘟囔著。
「從沒喜歡過。」
那本小說里也是嗎？
「那你之前那麼張干嗎？」
「是妹妹，而且你不也張，出事了媽也傷心啊。」
這算是破了吧，可我依舊不敢向前走。
電話鈴響起，閨說傅愿今天沒去上課。
我頓時有了不好的預。
「傅愿，你在哪？我今天有空，去學校看看你。」我下心中的不安，給打電話。
「不用來了，我還要學習，先掛了。」
那邊的聲音很不真切，絕對沒在學校。
之前怕傅愿出事，就在手機里安了定位。
定位顯示，現在在郊區的賽車場。
「瘋了吧，去那里干什麼？」
「程以懷酷賽車。」傅云時抿，下頜收。
又是刺啦聲。
簡直魂不散。
15
傅云時帶著我徑直去了賽車場。
這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這不是傅嗎？傅今天也想嘗嘗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