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才是對一個人最狠的回擊。
可我不知，對我的恨意竟深到要除掉我。
那日平兒鬧了一天，也煩了。
便將不順的氣撒在我上。
懲罰我一天不許吃。
什麼時候平兒不鬧了，我才能吃飯。
到了晚上，我得實在不了，便去廚房找吃的。
可是，只剩一碗稀飯。
我想都沒想就喝了，喝完當場就暈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已是三天后。
照顧我的丫鬟告訴我，那稀飯里早已下了藥，是用來毒老鼠的。
好在菩薩保佑，我沒被毒死。
如果那次我死了，照樣能撇清關系，大可說我是自找的。
我是冤死都找不到理由去辯解。
隨著日子久了，這孩子的病都顯現出來。
目呆滯，兩眼無神。
更不會喊爹娘。
府里開始有傳言，當年王照清生產的時候，有群的烏飛來。
這孩子天生不祥。
或是有人罪孽深重，才會報應在孩子上。
果然沒有不風的墻，傳言很快傳到爹耳朵里，他一回來就喚來平兒，就是我這個弟弟。
「平兒，來，喊一聲『爹』聽聽。」
平兒只是呆呆地站著，像是聽不懂。
我爹握住他的雙肩：「喊『爹』啊，你到底聽沒聽見？」
王照清趕推開我爹，護住平兒：「你怕不是瘋了，他是你兒子，還怕不會喊你『爹』？你弄疼他了知道嗎？」
「八歲了，我像他這麼大都會讀書認字，習武練劍，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們爭吵。
原來，我爹也是有脾氣的。
「裴慶，這幾年，你膽子倒是變大了不，信不信我回去跟父親說一聲，讓你現在位難保。」
我爹卻一臉不屑：「哼，別總拿你父親來我，我告訴你，這些年，我替你爹干的那些見不得的事可不！」
這就翻臉了？
之前維護的夫妻深呢？
好像都是因為那個傳言而起。
嗯。
看來起效果了。
王照清果然是丞相之，不懼爹的怒火，將平兒攔在后，慢慢走向我。
用那纖纖玉手指著我的臉：
「說起見不得的事，恐怕你的事更見不得吧，囡囡的娘為何被擄，你心里最清楚，別忘了，可是世上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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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瞬間轉看向我，想辯解卻又無從說起。
只是輕喚了聲我的小名：「囡囡啊！」
世上最的人。
這話我也說過。
那天，是我娘被人擄走的日子。
6
我再次跑到娘的墳上大哭，那是我第二次哭。
里自言自語地抱怨起來：
「娘，你說爹不應該是你的嗎？
「真是可笑，我竟然信了。
「他只他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娘的墳上睡著了。
結果這次又是李管家找到我，將我帶回去，他看起來很急的樣子：
「府里出大事了。」
大事？
我爹死了？
王照清死了？
還是平兒死了？
「平兒被賊人擄走了，小姐你得趕回府，外面實在不安全。」
李管家架著我的胳膊，急促地往府里趕。
悉的場景又出現。
不過這次被擄的人由我娘換了平兒。
看來世上第一人這句話有毒。
這次的條件比上回多了一條。
千兩黃金換或者長換子。
按理說，賊人提出這樣的條件。
在父親看來本就不值得考慮。
千兩黃金而已，難道我還比不上這些外之？
可我忽略了，
一個已經發生過的事實。
王照清一見到我回來便命人將我捆綁起來。
我爹則站在一旁默許的所作所為。
我啞著嗓子向爹求救：「爹，難道你忘了當年娘的事嗎？兒這次一去怕是就回不來了，爹，為什麼你不選擇用千兩黃金換？是因為兒子永遠比兒重要嗎？」
爹還是不開口。
他的冷漠讓我覺就像陌生人。
那就像被石膏水泥封住了。
「囡囡，這事你怪不得你爹跟我，要怪就怪你跟你娘長的一樣，他們其實要的是你，平兒是因為你才被擄走的，你做姐姐的自然得去救弟弟。」
原來如此。
對于當年爹不肯救娘，在我看了爹書房的畫像后，我一度以為，爹是到脅迫才不救娘。
但今天看來，都不是。
相反。
娘的死必有謀。
這讓我對那伙賊人倒產生了興趣。
上次是我娘，這次換我。
反正這個家待得也實在無趣。
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爹，再看看王照清那救子心切的樣子。
我也學著父親當年一樣，對王照清扔下一句話：
「父親的書房，您大概還沒進去過吧？那里面可都是我娘的畫像。想想這些年，你真是個笑話，不但生了個傻子，還被人當作替竟毫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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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照清的臉越變越難看。
瞪了我爹一眼，帶人便往書房方向去。
不知看到那封信后，會如何看，畢竟那信上我加了字。
7
此時我走的路就是當年娘的不歸路。
這一路，娘會在想什麼？
恨父親？
會舍不得我嗎？
難之際，忽地聽見后面有人在喊我：
「小姐，小姐。」
回頭看去，正是李管家。
「李管家還是趕回去，這些人殺👤不眨眼，這里實在危險。」
李管家也是老了，一路跑來，也大口大口地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