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子妃殿下恩典!」
看來侍從把前因后果都同說清楚了。
我拉著英娘說話。
我告訴,我們在周家相伴多年,我念著的好,現在我發達了,也想帶著過好日子。
「咱倆以后表面上是主仆,實際上是親姐妹,你有難,定要與我說!」
英娘只知道哭天抹淚,說「苦日子都過去了」「太子妃大恩」。
我觀察了許久,實在不像是心思深沉的人。
我放下去收拾了。
如果不是這件事,溫如言到底是因為什麼疏遠我?
我自認除此之外,我未有對不起他過!
傍晚,我將安神藥混在粥餅里,人給溫如言送去。
月落烏啼。
估著藥效發作了。
我潛書房。
可是找了一圈,我并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東西。
「你在找什麼,安安?」
突然在背后響起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轉過,我與溫如言對視。ӳź
我腦子里面在飛速旋轉。
在「溫如言發現我給他下藥」和「沒發現我給他下藥」之間來回假設。
電石火間,我決定走樸實路線。
我驚訝道:「你沒吃我給你做的粥餅?」
溫如言神下來。
「果然是你撒的安神藥。」
他拉著我在榻上坐下。
「我理解你的疑,你想知道我在周家到底找到了什麼,這幾天才對你冷眼相對,是嗎?」
他是太子,很多事都逃不過他敏銳的觀察。
我選擇坦白是對的。
我生氣地捶他:
「你說過不騙我的!可是你現在怎麼對我的?啊?你看看你怎麼對我的!」
溫如言無聲地圈住我,在黑暗里抱了我很久。
點上燈,我發現他眼圈紅紅的。
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
「到底怎麼了?溫如言,你告訴我,我替你分擔。」
我輕他的臉。
他絕地搖頭。
「安安,我們做了錯事!」
他的嗓音帶上哭腔。
「我們是親兄妹!」
9
我懷疑溫如言的神狀態在日復一日的獨居中出了問題。
手掌一整個住他額頭。
沒燒啊?
溫如言從枕頭下面出一塊渾圓的玉佩。
「英娘沒騙你,這的確是你的玉佩,上面還有你的名字。你還記得『平』嗎?」
我腦中似乎被了一下!
有什麼記憶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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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人。
平時會溫地喊我「安安」,生氣時會甩手帕,說:「平,你給我過來!」
我從他手中接過這塊玉。
被周家撿走之前的記憶太過遙遠。
那時候又太小。
我真的記不清。
印象中……似乎有個嬤嬤,每晚從我脖子上取下什麼東西放好,早上再給我戴上。
似乎正是這塊玉佩?
正面刻著蝙蝠和如意紋。
反面則刻著「平」二字,和蘭桂花紋。
我想起老爺的姨娘總是嘲笑我:
「撿你回來的時候,你穿著京城才有的上好緞子,脖子上掛的玉比老爺最貴重的藏品都好,聽說是從什麼平還是哪個遠疆挖來的寶玉。連你鼻涕的帕子,都是我們沒見過的布料。」
「那帕子上繡了個楊字,恐怕你是哪個楊姓高門的千金吧?那又怎樣?京城里的千金小姐,還不是在我們鄉下人家做養媳!」
我向來不把姨娘的話當回事。
我覺得只是想辱我,才把我以前的生活說得那樣好。
若是我信了的話,哭著喊著要找我高門大戶的親生父母,那丑態,更會被人取笑一輩子!
然而現在想來,姨娘的話本意是辱我沒錯,可也恰好為我的世做了證實。
玉佩是我的。
我穿著京城的服,我是從京城來的。
手帕上繡了楊,我又剛好姓楊。
我期待地看向溫如言:「你認識京城里姓楊的人家嗎?」
溫如言點點頭,可是看起來并不怎麼高興。
「戶部尚書楊致遠,京城里數得上的大戶人家。」
他微微一頓,又說:「也是淑貴妃的娘家。」
我笑容一滯,有種不好的預。
「什麼意思?」我的嗓音發。
「我早該想到,怎麼會有兩個人平白無故長那麼像。」
溫如言自嘲笑著。
「因為你是淑貴妃的親生兒!」
我怔在原地。
我已經看不清他的臉了。
只剩下他說話的聲音,仍在我耳朵里嗡嗡撞。
「十五年前的元宵節,燃燈如晝,宮門大開,整個皇城出,游覽花燈。」
「淑貴妃宮里的娘帶公主看河燈,在登船游河的時候,不慎將公主丟失。」
「娘找了公主一整夜,未果,投河自盡。父皇派神捕搜尋,依然沒有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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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后,宮規森嚴,再沒人有出皇城賞花燈的興致。」
「淑貴妃痛失,一年后抑郁而終。」
我眼里的溫如言,只剩一個模糊的影子。
好奇怪。
他好像在看著我。
「你就是當年在元宵節走丟的,淑貴妃的兒!」
「你一出生,父皇就給了你封地,稱『平公主』!」
溫如言從自己上取下另一塊玉佩給我看。
我拿在手里,但我已經看不清了。
「宮里每出生一個孩子,父皇便贈一枚玉佩。」
「這塊是我的,和你的一樣,區別只在于,你的是『平』,我的是『謹』。」
「溫謹是我的正名,如言是表字。」
「而平是你的封號,清安是你的閨名。」
有溫熱的滴在我手背上。
是溫如言哭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