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浩瀚的大海深,有個人魚的王國。
老祖母時常會講些海上的新奇故事,使小人魚對人類的世界充滿好奇與向往。
等到小人魚 15 歲時,終于被允許浮上海面,興地東張西。
這時一艘大船駛過,船里有許多穿著華麗的人在為王子慶生。
當小人魚看見船上那英俊的王子,立刻深深地被他吸引。
忽然一陣狂風暴雨,風浪摧毀大船,無數人被淹死。
小人魚將昏迷的王子救到岸邊,然后躲在遠,等著有人來相救。
一位年輕姑娘發現了王子,王子醒后,以為是那姑娘救了他。
回到海里后,小人魚依舊忘不掉王子。
于是找到巫,用自己的聲音換取了變人類的藥劑。
巫告訴:如果王子上并與結為夫婦,那將會得到不滅的靈魂。
如果王子與其他子結婚,那將會在王子婚禮前一天的早上死去,變為海里的泡沫。
為了王子,小人魚義無反顧地喝下藥劑,從此雙無時無刻不像行走在刀尖。
為王子跳舞,舞姿輕飄逸,人們都看呆了,誰也不知道忍著怎樣的疼痛。 Уż
王子非常小人魚,的容貌與舞姿。
但王子同樣著那個救過他的姑娘,王子不知道,真正救下他的是小人魚。
后來國王為王子選中了新娘,是鄰國的公主,也是那個姑娘。
王子要與心的姑娘結婚了,小人魚不顧劇烈的疼痛,為他們跳起舞來。
因為這也將是與王子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夜降臨了,人魚的姐姐們忽然出現在海邊。
為了救妹妹,們用自己珍惜的長發和巫換來一把尖刀。
只要用它刺中王子的口,小人魚就能重新回歸大海。
然而當小人魚踏臥房,聽見王子在睡夢中還呢喃著新娘的名字。
于是小人魚最后吻了王子的額頭,用抖的手把刀子扔到海里,自己也跟著跳下。
天亮了,人們找不到小人魚。
而船邊的海浪上,浮著一片白的泡沫。」
故事到此就講完了。
哪怕兒時我就看過這個話,此刻我還是聽了迷。
整個故事是話,也是悲劇,基調凄而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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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只覺得小人魚好可憐,如今重溫……又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人類還是太善良了,幻想出這樣一個和和的故事。」
今歌垂著眸,指尖繞著他銀白的長發。
「即使人魚的姐姐當真愿意用的頭發和巫換匕首,那也絕不是為了送給人魚,給一次回歸大海的機會。」
他說著,平靜開眼簾,眼眸的藍依舊甜。
「而是為了直接捅進那小人魚的膛,免得次日自我地為了一個男人變泡沫。」
還沒從故事的凄婉余韻中回神,我一時打了一個激靈。
假如話真這樣寫,那就不是給孩子看的了。
今歌聲音淡淡:「人類的船只每天都會往海里丟下很多東西,大多是糟粕,但也有華,比如書籍和知識。」
「妮妮看到這篇話,便如癡如醉地堅信這就是為量打造的命運。」
「人魚的壽命有數百年,多半過得隨心所,但那并不意味著我們不需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為了一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就能拋下家人與朋友,甚至愿意背叛種族,獻出生命,這樣蠢的妹妹和同胞,不如不要。」
我聽得怔怔,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理。
「所以你幫我……是為了懲罰你妹妹?那第三點原因呢?」
「因為我欠巫一個人。」
「噢……我以為巫都是邪惡的。」
「那是人類歷史的杜撰,巫從來都是勇敢的。」
我愣了愣,又想了想,將掌心在明的泡泡上,沖他展一笑。
「好吧,不過話說回來,你那個蠢妹妹毀了我的婚禮,你也算欠我一個人的吧——正好我也有個想懲罰的人。」
人魚是天真的蠢,那王子就是貪心的壞。
「就請你配合我,一起演出好戲吧。」
6
楮景快瘋了。
自那晚在餐廳肩而過,顧北的痕跡又重新涂抹滿他的生活。
對此他欣喜若狂、急不可待。
可他也怎麼都找不見。
或是人群中的一瞥,或是拐角的角,或是出神時的輕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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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看不清的幻象,醒不來的鴛夢。
他思念思念到發瘋,可他依舊抓不住的一縷發。
懊悔與愧疚時刻掐楮景的心臟,他不上氣來。
從五年前那場雨夜就開始發起的高燒好像終于在一段大汗淋漓的噩夢中驚醒。
楮景終于清楚意識到曾經的自己有多麼混蛋,又有多麼傷了他真正的人的心。
然而正當楮景決定與妮妮徹底一刀兩斷,變故又發生了——
似乎是某個新的上任三把火,五年前顧北的失蹤案又被翻出來。
至于原因,是有了新的人證和證。
首先是五年前那艘游上的一個船員主報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