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把我關到小黑屋,說是讓我領略一下古代的水滴之刑。
「張勝男!證據都在這里了,你還要狡辯嗎!」
張勝男頂著我的喊得聲嘶力竭,我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面目猙獰的自己。所以,之前張勝男了我的東西,等我們換人生以后,又跳出來用我的,指控我東西?
9
清晨眾人正陸續起床,張勝男故意將嗓子扯得很高,對面寢室已經有人開門走出來問況了。周辰芳激地跳下床打開門向眾人添油加醋地說剛才的事,很快,小小的一間宿舍就圍滿了我們班級的生。
「我已經忍你很久了,張勝男,今天這事你必須得給我一個代,走,跟我去找輔導員。」
我換好服垂著頭跟在一幫生后面,眾人對著我議論紛紛,時不時投來鄙夷不屑的眼神。
「張勝男好惡心啊,窮就算了,還東西!」
「就是,怎麼好意思的啊,姜雪晴人多大方,經常給宿舍買零食和水果,簡直就是白眼狼!」
「那里頭有一條項鏈還是人男朋友送的呢,可真夠缺德的。」
缺德的我埋著頭一言不發,我不敢抬頭,生怕讓其他人看到自己上揚的角。從今天起,我就不再是姜雪晴了。噩夢般的裴嘉澤,還有令人作嘔的父母,就留給張勝男好好吧。
我們輔導員今年研究生剛畢業,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紀,是個非常熱心的大姐姐。不可置信地翻看著被裝在袋子里的贓,半晌才抬起頭:
「其他人別圍在這里看熱鬧了,除了張勝男和姜雪晴,其他人都出去。」
等辦公室就剩下我們倆以后,輔導員仰頭滿懷希冀地看著我:
「張勝男,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張勝男搶先一步:
「老師,什麼誤會呀,張勝男就是窮怕了,看到什麼好東西都想要,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張勝男堅持不肯和解,并表示要報警:
「一條手鏈就要幾十萬了,這金額,最得判個六七年吧!」
昂著頭著,眼中出興的芒,臉上寫滿了想將我置于死地的。輔導員苦口婆心地調解了半天,最終,還是來了我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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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張勝男媽媽,和我想象中靠收破爛為生的人特別不一樣。看起來也就是四十出頭的模樣,瓜子臉,杏眼柳眉,長相在中年人里算是有的漂亮。
只是那無安放的手腳和局促不安的神態,到底顯出幾分普通農村婦的窘態來。ႸƵ
看到,張勝男顯然有些激。上前一步,手指幾乎到了自己母親的臉上:
「你就是這麼教育你兒的!小小年紀就會做賊了!難怪撿了一輩子破爛,果然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兒!」
被這麼一說,媽媽立刻就紅了眼眶:
「對……對不起,我賠,我一定賠錢給你!我們家勝男,只是太苦了,不是故意的……」
「養不起孩子你生下來干嗎!你出生時問過意見了嗎!不能給房子車子和好的生活,你憑什麼生!
「你生下來就是為了讓罪苦,羨慕別人,最后去做賊嗎!」
最后幾句話,張勝男喊得聲嘶力竭,也喊出了埋藏在心底快二十年的怨恨。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有做一個好媽媽,是我沒有教好我的孩子,坐牢我去坐,求你了,求你別報警,我們家勝男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學,為了上學真的吃了很多很多苦,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張勝男媽媽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而張勝男趾高氣昂地站在面前,眼底,滿是洶涌的恨意。我和輔導員都被眼前的變故驚住了,傻傻站在那兒,半天沒反應過來。
最后,還是輔導員悄悄推了我一把,示意我去向張勝男求,則是上前扶起了張勝男媽媽。
我看著緒激的張勝男,有些不清這恨意,到底是沖我還是沖自己親媽,看樣子比起我,對自己親媽的怨恨似乎更重?
在輔導員的調解和我的低頭下,張勝男提出了的條件。可以不報警,但是以后不想在學校里再看到我,希我可以主退學。
11
我明白張勝男的想法,得到我的份以后,迫不及待想斬斷我們兩人之間的聯系,想讓我從世界中徹底消失。恰好,我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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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還沒有力量和裴嘉澤抗衡,他極聰明又極敏,可能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不過幸運的是,他是個堅定的唯主義者,而且特別自負,對于系統和靈魂互換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他的不相信,可以給我留下不逃跑的時間。
張勝男媽媽和輔導員聽到要退學,都是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樣,張勝男媽媽更是跪在地上拼命磕頭,看得我心酸不已。看著張勝男心安理得站在媽前,接自己親媽磕頭的丑惡臉,我對張勝男不由得戒備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