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辰沉聲問道。
「我去求佛珠了……」我慢慢抬起右手攥著的佛珠。
顧維辰隨意地看向佛珠,他的眼神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為他求了一夜的佛珠。
「這是你消失三天的理由嗎?」
顧維辰說完,示意旁的保鏢,把佛珠搶了過去。
他放在手上擺弄了兩下,最后嗤笑一聲扔給下屬。
「找個下水道扔了。」
聽到顧維辰命令的我,有些呆滯地站在原地,我出手想要阻止他們。
但終究如鯁在,一句話也無法開口,幾天的高燒,讓我的神志不算清醒。
正當我打算轉離開時。
顧維辰的聲音像是審判者無的通知般在我后響起。
「林芙安,我們分手吧。」
我的眼淚在眼眶打轉了很久,最終沒有忍住落下。
「好。」
那之后不久,顧維辰便和夏瑜在一起了,我也是在那時才知道,夏瑜是顧維辰年時慕的生。
覺得悉是因為,曾在顧維辰的手機相冊里見過夏瑜的照片。
自此,夏瑜的事業像坐上了云霄飛車一樣,如日中天。
僅僅兩年,就從新人變了當今最炙手可熱的明星之一。
可我也始終無法想明白,當年顧維辰認為我接近他是因為我想要利用他的人脈奪取資源,那如今,他為何不這麼認為消失多年突然出現的夏瑜。
所以說到底,是他從未過我吧。
3
我的團隊很快對這類沒有事實證據的抹黑進行理,而且在圈里混了這麼多年,我的也不是吃素的。
這些天,我在認真準備《世一》的試鏡,對于其他事并不掛懷。
江彥看著我這般努力的模樣,嘆道:「上次見你對某個角這麼上心的時候,估計是兩年前試鏡《重來人間》的時候。」
是的,這些年自打得了金雀獎影后之后,我確實有過一陣的沉寂,主要是沒有看到特別合適的角兒。
而對于《世一》本子里的主,除了因為陸嶼昂的緣故,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因為我明艷掛的長相,我自打出道之后,就一直在演有一定年紀有風韻的角。
哪怕我和夏瑜的年紀一樣,時至今日,也從未演過 20 歲左右的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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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在大熒幕上見過我年輕的模樣。
這是我的憾。
更重要的是,我想看到自己在演藝生涯里的突破。
而這天深夜,我在家里書房里認真背著劇本,突然聽到門外的一陣敲門聲。
我拿起披肩,帶著些遲疑走到門口,試探地開口。
「誰?」
但其實,我早在監控里看到了那個幾乎兩年未見的面孔。
顧維辰。
此時 A 城已經進秋天,顧維辰穿著深的風,里是一件做工致的白襯衫。
他上帶著寒氣,倚靠在樓道的墻面上,深邃的眉眼看向我。
視線集之時,我和他卻相顧無言,他的眼里帶著幾分迷離,應該是剛喝了不酒。
顧維辰慢慢靠近我,直到我能到他的鼻息的距離時停下,他垂下頭,熱氣縈繞在我周圍。
他靠在我耳邊輕輕說道:「終于見到你了。」
「對不起。」
他緩慢抬起眼眸,碎發之下,眼神里的深和悔意像是快要滿溢出來。
燈昏暗,這個距離下,我才看清他微微發紅發腫的眼眶,像是……不久前哭過一樣。
我不是沒有見過他深的眼神,兩年之前,在他或是愉悅之時,他都會用這個眼神看我。
也是這些片刻流的真,讓我始終相信,顧維辰對我有之。
只是分手后才知,那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
我慢慢退后,拉開距離,這個舉讓原本的氛圍變尷尬。我們始終互相沉默著。
半晌后,他似乎想起什麼,終于開口道。
「最近還好嗎?」
我微微頷首,面上沒有什麼表,心里也很平靜。
顧維辰見我態度冷清,原本想要繼續寒暄的念頭被打斷。
他擺了擺手,拿出手機說明來意,他點開存在相冊里的那個視頻,我在暴雨里求佛珠的視頻。
他的版本似乎是修復過的,比網上的原 po 還要清晰不。
「為什麼當年不告訴我,佛珠是你這樣求來的?」
他的聲音有些冷,但眼神里卻著一脆弱和愧疚。
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好似沒有讓他知道,我曾經為他飛蛾撲火的一面,是我的錯。
記憶里他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所有人用盡全力為他捧上的東西,向來不會被珍視,被他不屑一顧才是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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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樣,我的一樣。
所以最后得了個如灰燼般的下場。
「因為,沒有意義。」
是的,沒有意義,我在 22 歲那年與顧維辰初次見面,只一眼,便萬劫不復。
后來的日子里,我用盡一切進他的世界,也竭盡全力向他證明,我對他的是純粹的。只不過終究徒勞無功。
我平靜地回應顧維辰,注視著他的面部表,他有一瞬的呆滯,但隨后又出他多年不變的神,那是上位者的傲慢。
他終于變回我記憶里的模樣。
他嗤笑一聲,眼睛微微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