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眼神往門口一轉，我頓時覺不對。
在我回頭的瞬間，我媽問：「是他嗎？」
「……」
周承然不是走了嗎？
造謠被當場抓包，還有比這更社死的嗎？
15
周承然沒有拆穿我，還很配合。
我媽大概是睡太久腦子還沒清醒，被他三言兩語一哄，就覺得這人很不錯。
甚至還暗示我可以托付終。
我只能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周承然回頭沖我挑了下眉，得意的樣子有點欠揍。
不過他很快就被電話走了。
雖然表面上風無限，但背地里卻忙狗。
臨走時，他讓我下午五點去他公司。
我腦子還在風中，怔怔地問：「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周承然：「你說呢？」
哦，采訪的事！
……
這次我沒有遲到，也沒有被攔。
整個采訪都很順利。
唯一不愉快的，是在離開的時候遇到了黃清若。
帶著一臉故友重逢的欣喜走向我，卻在無人聽到的角落罵我：「方凝，你真賤！」
我冷冷地看向：「你瘋了嗎？」
黃清若：「你該不會以為承然真的想跟你和好吧？他在報復你！他也要讓你嘗一嘗，被人拋棄的滋味！」
「哦。」我平靜地點點頭，「應該的，我拋棄他一次，他拋棄我一次，很公平。」
黃清若被我的話徹底噎住。
看張著又說不出話，我輕笑起來：
「昨天早上不是周承然不讓我進來采訪他，是你讓人把我攔在外面的吧？」
周承然在開會，假傳圣旨。
黃清若被我說中心事，眼底很明顯地閃過一心虛。
但這些年自欺欺人慣了，所以很快又找回了氣勢：「承然說他不記得你了，這不是你親耳聽到的嗎？」
「是我親耳聽到的，但我不在意。」
黃清若終于被我激怒，猛地抬起手，想要打我。
16
這一掌，被周承然攔了下來。
黃清若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后的周承然，慌到語無倫次：「我、我只是想跟方凝擁、擁抱一下！」
周承然面無表，眼含兇地盯著。
信不信，已經很明顯了。
黃清若在最初的慌過后，忽然笑了起來，表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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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然，你到現在還要護著是嗎？」
「你知不知道，跟別的男人有過孩子！」
這一顆重磅炸彈投下去，饒是周承然再穩如泰山，眼底也還是浮上了不可置信。
他轉向我，無聲詢問：這是真的？
是真的。
在跟他分手一個月后，我檢查出了懷孕。
陳培章立刻給我安排了手。
我有過掙扎，但是我沒有選擇的余地。
那時候我沒錢，還要照顧我媽。
可那個孩子不是別人的，而是周承然的。
黃清若見我想開口解釋，搶在我前面把手機遞給了周承然。
早有準備，手機里存著很多照片。
我的病例、手記錄、出院單，一應俱全。
黃清若氣急敗壞道：「現在回頭找你，不是因為還著你，而是因為你有錢了！周承然，你非要當這個冤大頭嗎？」
周承然沉默了很久。
每一秒，對我來說都很漫長。
黃清若挑釁地看著我。
我猜，肯定在照片上過手腳了。
周承然也應該在心里默默地推算了日子，然后發現那個孩子是在我們分手后才有的。
他不說話是在懷疑我嗎？
我深吸一口氣：「周承然，如果我說，那個孩子是你的，你信嗎？」
17
不知道該說是我低估了周承然對我的，還是黃清若低估了周承然對我的。
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后，周承然的眼底再也沒有半分對我的懷疑。
黃清若直接發瘋：「你連這種鬼話都信？周承然，在騙你！我把證據都給你看了，絕對是在騙你！」
「不要在公司大喊大。」周承然淡淡地回，「明天你去人事部辦離職吧。」
話落，周承然拉著我走掉。
后還有黃清若的聲音傳來，但是我已經聽不清在罵什麼了。
到了車上，周承然沒有立刻啟車子。
他沉默的時候總給人一種迫。
我側頭看了看他，繃的下顎線已經說明，他此刻的心很不好。
「周承然。」
「說。」
簡短的語調下，全是克制的怒火。
我用了最短的話說清楚原因：「那時候我別無選擇，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死在我面前。」
「還有呢？」
「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周承然突然暴怒，「你除了對不起，就沒有別的話可以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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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說什麼。
心對他的愧疚如水般涌來，我覺自己幾乎要溺斃其中。
周承然氣得呼吸都急了，膛劇烈地上下起伏。
他能在短短幾年時間里為上位者，早已練就了喜怒不形于。
可他面對我，好像總是沒有防備，很輕易地就泄了自己的心。
18
那天之后，我和周承然就斷了聯系。
他沒有理由找我。
我更沒有臉去找他。
醫院里的護士看我總是一個人進進出出，忍不住來找我八卦：「你男朋友呢？怎麼最近都沒出現啊？」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我媽也問我：「小周呢？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他就是最近比較忙。」
「那你給他打個電話。」
到底是親媽，我是不是撒謊，一眼就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