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忽然往地下一趴,四肢著地,手腳并用往前爬,一邊蠕一邊尖:
「我不行了!我要吃人!我要殺了你們!
「殺!砂!鯊!煞!剎!沙!廈!霎!歃!
「你們!所有人!閑就去馬桶!不要在我面前叭叭叭!吵到我的眼睛了!」
我像史萊姆一樣爬行,一會兒直著爬,一會兒斜著爬。
撲到姐夫上,抱住他的大胡啃咬:
「我的屁是你的!你的大是我的!我要把它做烤羊!烤豬蹄!烤老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燒子鵝……」
一邊啃,一邊揪他!
姐夫想踹我,我一個鏟撲倒他。
起一屁坐到他臉上。
「不是說我的半個屁是你的嗎?給你給你!統統給你!」
在他臉上扭來扭去,碾來碾去,并放了一串巨響無比的屁。
姐夫干嘔兩下,想掙,但就他那排骨板也是我的對手?
「姐夫姐夫,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等等,等等,屎就在路上了!」
等我爸媽從前院趕過來的時候,姐夫已經暈了。
就是不知道是暈的,還是熏暈的。
畢竟昨晚吃了不蘿卜丸子。
媽媽大喊一聲,扶起姐夫給他喂水,還不忘罵我:「貨!賤人!大喜的日子你不知好歹?這可是你姐一輩子最幸福的時刻,你這個白眼狼崽子,怎麼不早點死了!」
我指了指一言不發的姐姐:「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有半點幸福的樣子嗎?
「為了十萬塊錢,把嫁給這麼個玩意兒,你也配當媽?這麼錢,你自己怎麼不嫁?」
爸爸趁我不注意,上來捉住我的手,左右開弓「啪啪啪」扇了我幾個子。
「敢讓我們老李家丟人,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孝!」
我怒了。
你什麼玩意?又打你爹我?
我攀到他上,抱住他就親親親!
親完立刻對著他目瞪口呆張著的大「tui tui tui」吐口水。
「我是迪迦奧特曼,打死你這個大怪!
「心涼,心飛揚,果凍我要喜之郎!
「王中王,火腸,一節更比六節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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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屋子里笑地行走,激烈地滾,高聲地謾罵,無差別地攻擊。
同時,巧妙地閃避,并準地對我爸媽打出高額元素的損傷。
打累了我就跑出屋子,沖到村委會外面的綠化帶里啃樹皮。
3
姐姐的婚事黃了。
爸媽去退彩禮。
姐姐表面上沒什麼緒,私下里悄悄謝了我,又說希下次爸媽能給說個好人家。
「比上次那個好就行,那個男的還沒結婚就打了我好幾次。」
我問怎麼不反抗。
「咱媽說沒有哪個男人不打人,咱爸以前也老打,打幾下怎麼了,他又不殺你,心里還是舍不得的。
「媽媽還說,他怎麼不打別人打你,還不就是因為你跟他親?
「還有,能止痛。」
家人們,我 yue 了。
在這個家里,我的神病一即發。
晚上,堂嬸來了,要給姐姐再說門親事。
「這個男的家里特別有錢,矮是矮了點,高不到一米六,但跳起來能有兩米呢!
「工作嘛,也還可以,以前有編制的,在監獄里蹬紉機,現在出來了是自由職業!
「監獄嘛,那是以前殺過人,但是別人先打他的呀!現在好了呀,早就不殺了,我去了他家好幾趟,你看他都沒殺我。」
我坐在角落里聽吹牛,眼看姐姐的頭越垂越低。
側影映在泛黃的墻壁上,特別像一只鴕鳥。
堂嬸說著說著,話鋒一轉,拐到我上:
「哎,不是我說,招娣你也老大不小了,昨天鬧這樣以后不好嫁人啊!巧的是這個男的還有個弟弟,也就比你大十來歲……」
弟弟咬著一截豬糞鹵的大腸大:「趕嫁!趕嫁!不然我沒錢蓋房子娶媳婦!
「你們嫁了人也得繼續給我錢!我可是咱們家唯一的希!」
摟著他,笑得滿臉褶子,像爺爺墳頭的花:「給,都給俺小寶。哪個敢不給,做鬼都不放過!」
說著還斜了我一眼,又對堂嬸說:「今天這個男的條件就好的,彩禮能給多?差不多定下來就行,盼娣都二十一了,年紀也不小了。
「他弟弟要是條件不錯,給招娣一塊說下來,彩禮先給了,婚禮也能辦,到了年齡再扯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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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耶,我真是烏辦走讀,鱉不住校了。
我忽地起趴到耳邊,吐出一口熱氣,邪魅一笑:「磔磔磔磔磔磔磔……」
同時,掛上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角勾起一弧度,出一不屑:
「人,現在,我正式通知你一件事。
「我的素質要消失了。」
我起一躍變峨眉山的猴子!
掛在房梁上的繩子就是我的藤蔓。Ӱž
(高聲尖嘯)
(拉住藤蔓來去)
一下用腳踹一下弟弟的臉:「豬糞拌大腸好不好吃?你說!你說!不要逃避我!看著我的眼睛!我今天就要你的答案!」
抓住堂嬸的頭發一起搖擺:「你看天上飛的是什麼?是你的臉!是你不要的臉!」
一邊,一邊唱:
「誰再胡說八道,我給他一電炮!東家長西家短,總把是非招!墻頭一棵草,風吹兩邊倒,別等到大難臨頭,自難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