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我只是隨口說說，不至于對一個孕婦如此做派。
但宋狄他娘就是被我唬住了，巍巍地威脅我：「你敢，我兒子不會饒了你的！」
我冷笑出聲：「宋狄對我多好，婆婆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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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宋狄對祝云清很好，早在祝云清嫁過來之前。
無論是在祝云清還是在宋狄的敘述里，兩個人都有過一段好的年時。
但年深，蘭因絮果。
宋狄他娘看到宋狄護著祝云清，不讓直接磋磨祝云清，卻看不到，宋祝兩人早因為這些生活瑣事，婆母刁難，不復當初。
我知道宋狄他娘已然心了。
畢竟，丞相府的權勢是重要，也比不過能在府中說一不二。
更何況，柳青青懷里的是的金孫孫，半點馬虎不得。
于是，宋狄他娘冷笑了聲：「你可不要后悔！」
我說：「我不會后悔的。」
只希宋狄他娘能夠給力一點。
就像當初宋祝兩人關系還好的時候，祝云清本打算隨著宋狄一起往邊疆去的，卻因為宋狄他娘的屢次作妖，被迫留在了京城，「侍奉婆母」。
當時宋狄口口聲聲滿是對祝云清的不舍，最后不也妥協了嗎？
當然，為了確保能功，我還在柳青青那邊使了力氣。
沒有用正妻之位，畢竟宋狄說得清楚，柳青青配不上將軍夫人這個位置。
我只是出去了一趟布莊，給柳青青置辦了十來套短打。
又配好了小馬，箭靶，弓箭……
「柳姑娘不是說可以為了將軍學這些不懂的東西嗎？從現在開始，本姑娘就陪著柳姑娘練習！」
柳青青臉煞白。
有些事我甚至不用說，便已經開始想象我會如何難為了。
于是，這天凌晨時我折騰宋狄，傍晚時，柳青青折騰宋狄。
說了胎氣，把宋狄從酒桌上請了回來。
宋狄去聽云軒不過一刻鐘，便氣勢洶洶地來尋我。
「你便這麼迫不及待地想離開我？」他問我。
我點了點頭：「也不至于迫不及待吧，但越早越好的。」
「我不可能和你和離。」他發狠道，「就算青青這胎沒了……我也不可能讓你離開我。」Ɣ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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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擱這兒跟誰裝深呢？
我看著他泛紅的眼角，輕聲出口：「哦？真的嗎？我不信。」
我是懂如何氣人的。
他激不已，我好整以暇。
他不可置信地連連后退：「不，不，你不是清清，我的清清不會如此待我！」
「我不會和你和離。」他抓住僅剩的籌碼，「岳父岳母也不會同意你和離的。」
可是，下一刻他的小廝便跑了進來，輕聲道：「將軍，老夫人找您呢。」
看著他往慈惠堂走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
「祝姑娘，還用等到他遞和離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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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清說不用：「他會對他的母親妥協的。」
我不知道宋狄在面對祝云清和他母親的時候，妥協過多次，才讓祝云清如此篤定。
只聽祝云清道：「嫁妝等一應事打理分割起來并不容易，要想讓他和我和離，還得在其他方面費些功夫。」
最費功夫的，無非是祝云清父母那邊。
「宋狄這邊，或可以相挾，我父母那邊，卻要靠利，靠勢，靠權。」
我：「師父教我！」
祝云清說三皇子可以一用：「正好為我兩人解決難題。」
我：？
卻說，當今圣上年事已高，膝下皇子眾多，除卻大皇子二皇子兩位母家顯赫。
再往下都是不顯山不水的。
譬如三皇子，就是個表面懦弱，心得一匹的小比崽子。
「自古以來，爭儲都是險事。」祝云清教我，「我父親信奉的向來是做個純臣，明哲保。」
「而我前一段日子里，曾偶然發現，宋狄和三皇子來往甚！」
我悟了：「你這是要讓我拿著宋狄的事跟你爹告狀？」
聰明還是祝云清聰明啊！
聽了的計劃，我幾乎想要擊掌贊嘆了。
以他爹那頑固不化的格，聽說宋狄作死參與奪嫡，還不直接拉著祝云清上門和離？
「不。」祝云清打斷了我好的想象，「找我爹沒用，你得去找大皇子。」
我：？
祝云清：「一次解決兩個，我們說好的。」
「怎麼不說話了？」祝云清又問我，「你是不是舍不得三皇子？」
不，我只是打了個寒戰而已。
26
找大皇子告三皇子的狀本用不上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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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只要我有心，都是證據。
大皇子本就滿心疑慮，覺得人人都要害他，每個弟弟都圖謀不軌……
再加上祝云清的份天然加——若非深思慮，哪個妻子會狀告自己的丈夫？
更何況是頗有盛名的祝云清？
唯一的變數是我。
我……我菩薩了。
「那個……這兩個人不過是心有不軌，直接把他們整死是不是不太合適？」
「難道要等他們利用完我們，最后落得個趙夫人的下場？」祝云清回問我。
又安我的緒：「你且放心，若是告訴二皇子，便是把他們整死了。可大皇子那個人……不過是給他們帶來點麻煩罷了……」
于是，我聽了祝云清的指揮，以我許彤的口吻親自寫揭發信——
「錯別字那麼多，還有好多字不會寫，是不是不好拿出去啊？」
我隨手皺一張紙，扔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