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咋這麼瘦啊，看著怪心疼的，以后你們都來我家拿貨，我不掙你錢，給孩子買點好的。」
我不知道要不要接過老板娘的包子，愣愣地看著董姨。
董姨笑著了我的頭：「吃吧！記得謝謝阿姨。」
我們就這樣每隔半個月來市里拿一次貨，漸漸和老板娘也悉了起來，訂單量也越來越大！
小鎮畢竟消費水平有限，第一個月的勢頭過后，攤子上漸漸地就冷清了下來。
董姨迅速擴張市場，把目標放到了隔壁鎮。
上半個月在我們鎮賣服，下半個月跑去隔壁鎮賣服，五個月時間，董姨把周邊幾個鎮全跑了一遍！
等學期結束，董姨已經攢夠了一萬塊錢。
說要給我和小稔讀更好的學校，掙更多的錢，帶著我和媽媽，集搬去了市里！
我們租了一間兩室的小平房。
搬進去的第一晚，媽媽準備了一頓盛的火鍋。
煙火繚繞中，我發現不知道是不是和董姨待久了，我媽也越來越漂亮了。
今天穿著一條的確良的連，頭發隨意地扎在腦后。
剛開始舍不得穿這麼好的料子，是董姨說，「你現在跟我一塊賣服呢，自己穿得好看，客人才會買。」才舍得把新服穿上。
我看著我媽和董姨，不知為何，覺得眼睛酸酸的。
真好啊，這日子可真是有盼頭！
可生活，總沒有理想的那麼順利。
董姨在夜市擺攤的第二天，頭破流地回來了。
07
打傷董姨的是夜市上另外幾個攤子的老板。
董姨長得漂亮，會來事，吸引了大部分的客戶。
其他攤子的老板坐不住了，合起伙來趕董姨走。
董姨不服氣，跟對方吵了起來。
其中一個男人，猛地給了董姨一拳。
董姨的頭磕在了旁邊的石柱子上，唰地就下來了。
我媽立馬報了警，可警察來了，那伙人非說都沒看見是誰打的。
董姨回來的時候，頭上纏著紗布，服上都是漬。
我和小稔都嚇哭了，我抱著董姨的胳膊：
「我不要讀好學校了，我們回鎮上吧，董姨，只要我們平平安安就好！」
董姨在家休息了三天，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會去夜市買服的，基本上都是附近廠里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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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咬牙買了輛三車，改了移攤位。
每天騎著三車，穿梭在市里幾個大工廠的門口。
正好是暑假，我和小稔在家沒事，跟著去幫忙。
一到下班時間，董姨的攤位就圍得滿滿當當都是人。
年輕漂亮的姐姐們拿著一條條子在上比劃著。
我學著董姨的樣子，好聽話車轱轆似的往外冒：
「姐姐，你皮真白，穿這個真好看！」
「姐姐，你可太有眼了，這條子我姨自己也留了一條！」
「姐姐，你長得好看，你買這子，我送你雙子！」
等到暑假結束，附近幾個廠的工都親切地我一聲「小老板」。
我也在這個暑假練出來一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
等到開學加新班級，我憑借這個本領，一舉拿下了班長的職位！
小學的最后兩年，我像是雨后的春筍，噌噌地長個。
我知道，一切都是因為董姨帶來的變化。
我再沒有過過每天吃小土豆的生活，頓頓有有菜。
甚至董姨專門給我和小稔訂了鮮。
我和小稔都長得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用心養著的小孩。
可董姨卻因為每天風里來雨里去，整個人黑了一大圈。
眼角出現了細細的皺紋，頭發也開始白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董姨往那一站，所有人都會發自心地喜歡，就覺得是大人！
等到我小學畢業的時候，這位大人又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08
生意火在哪都遭人嫉妒。
董姨的流攤位也被舉報了。
城管不允許我們再去廠門口賣東西。
董姨騎著三車跟城管東躲西藏了兩個月，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看著積攢了六七萬的存款，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董姨要開店！
在街上調查了半個多月，最終選定了市中心的一個門面。
董姨毫不猶豫地簽下一年的合約，親自設計了門店的風格。
趁著門店裝修的期間，我們得盡快搞定貨源。
開店和擺攤面對的客戶是完全不一樣的。
想要迅速在市里眾多服裝店里占據一席之地，我們店里的商品就必須有自己的特和優勢。
董姨想來想去，決定親自南下去廣州進貨。
市里現在服大部分都是從青島，江浙那邊來的，隨著港劇越來越流行，董姨相中了廣州的服裝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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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人去過廣州，對那里人生地不。
誰也不放心董姨自己去，我鬧著一塊去，董姨打死不同意。
「小和，廣州那邊治安不是特別好，我自己去，有什麼事我可以直接跑！你們跟著，我更心！」
大家怎麼說，董姨都不改主意。
被我們說得不耐煩，干脆直接買了車票，咬著牙，一個人坐上了南下的火車。